虽然赵佶重文轻武,但他的底气源自于觉得大宋兵强马壮,根本不会输!
眼下辽国使者要武斗,赵佶自然不想被人给看遍了,这也涉及到接下来的谈判。
耶律大石自然不认为辽国会输,根据他的调查,大宋的确人才济济,但人才要么去了边疆,要么不被重视,这也是他们轻视大宋的原因。
如果是种师道在现场,他可不敢如此叫嚣。
此刻,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拍手道:“既然大宋的才俊如此自信,陛下,不如就玩个大的?”
他竖起三根手指:“三队同时比试,每队各领两百人,而输一队就赔十万贯。最终兵力汇聚,一决高下!也就是说一共比试四场,如果全输了,我大辽当场赔付四十万贯!”
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徽宗急得直搓手:“这……这赌注也太……”
耶律大石笑道:“怎么?大宋泱泱大国,居然不敢应战?驸马不是已经赢了四十万贯么,难不成也不舍得拿出来?”
霎时间,众人都纷纷看向武植,有他赢的四十万贯保底,好像也没什么损失。就连赵佶也期待地看向武植,反倒让武植心中更加失望。
辽国狼子野心,说是斗智斗武,实则是刺探虚实。而这帮子人,居然第一在乎的却是银子?泱泱华夏,怎么能被这小小的辽国给看遍了?即便是将来辽国也是华夏的一部分,现在也不能忍!
“陛下放心,我允许大宋的军队用我之前赢了的银子抵账!”
赵佶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驸马很有大局观。”
“不过……”武植话锋一转,怒视着西门庆道,“西门庆这诸卫将军,诬陷于我不说,还险些害死了茂德帝姬殿下!此人,还请陛下责罚!”
西门庆吓得冷汗直流,赶紧跪地求饶:“陛下,武驸马这是公报私仇!微臣并未做过这些事情,都是误会!陛下,微臣如今代表大宋出战,可不能动摇军心。”
赵佶眯起了眼睛,这西门庆做过其他事情他不管,如果真的伤害过赵福金,那就不能忍了!
蔡京赶紧站了出来:“陛下,武驸马一定有所误会!还请陛下看在诸卫将军为朝廷出战的份上,暂且饶过他。在比试之后,再详细调查如何?”
“请陛下以大局为重!”此时,其他不少官员纷纷附和。
赵佶想了想,也是,西门庆如果能赢,自然一切好说,如果输了,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就依诸位爱卿所言!武驸马,西门将军,你二人各领一队应战,还有谁愿意与辽国比试?”
此时,一个年轻人也赶紧站了出来:“陛下,微臣愿意为大宋一战!”
此人正是高俅的远房表侄,都虞候张廉。靠着高俅的关系,他能混到禁军三品武将的位置,已经算是十分逆天。
借此机会,他当然还想要混个军功。
赵佶见这张廉倒是长得高大威猛,还有将军肚,也觉得好像有几分本事,不由得连连点头:“很好,就这么定了!请大家自行准备,明日西郊城外比武演练!退朝!”
……
宫门外,武植感慨不已。简直就是鬼门关走了一圈,虽然赵福金没救出来,但只要皇帝认可了,她被放出来是迟早的事。
武植刚转过一处僻静的巷角,突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拽进阴影。他本能地要反击,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哽咽:
“大哥!”武松那张黝黑的脸庞挂着两行清泪。
这个在景阳冈徒手打死猛虎的汉子,此刻竟哭得像个孩子。他铁钳般的双臂死死抱住武植,抱得武植差点喘不过气来。
“二哥,我没事,没事!”武植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化作一拳轻捶在弟弟背上,“你个憨货,要勒死我么?”
头上里传来“嘿嘿”一笑,时迁像只猴子般从墙头翻下:“大当家,这些日子找不到你,我们急得差点想带人冲进皇宫了。”
武松一抹眼泪,赶紧问道:“大哥,你赶紧说说,你这些日子到底在什么地方?”
武植点了点头:“走,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几人赶紧来到了一处安静的亭子,四下无人,武植才将这些日子的经历,以及朝廷的事情细细说来。
听到辽国要与大宋比武演练,武松顿时就皱起眉头:“奶奶的,辽狗居然想要赢咱们大宋,痴人做梦!大哥,你带上我,让我陪你上阵‘杀敌’!”
“我出来就是为了找你们,陪我一起去对付辽国使者!”
武松和时迁赶紧拉住武植的手,兴奋道:“好!”
……
夜深人静,蔡京书房内,烛火摇曳。西门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干爹,您可得救救我呀!无论如何,请您帮我赢得比试,否则,我命恐怕不保!”
“蠢货!”蔡京将密信扔进火盆,“你以为你赢了,武植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西门庆抬起头,小心翼翼问道:“干爹,那您说我该怎么做?”
蔡京缓缓喝了一口茶:“陛下基本上已经认定他武植就是自己的女婿,一定茂德帝姬殿下指认你伤害过她,陛下就算不会立即治你的罪,后面也会找到理由收拾你。”
西门庆顿时感觉自己似乎没有活路了,赶紧又磕了两个头:“干爹救我!求干爹救我!”
“要救你,自然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干掉驸马!”
此话一出,西门庆倒吸一口冷气,赶紧疑惑地问:“干爹,如果我这么做,咱们大宋的比试输了怎么办?”
“本相何时说要赢?”火光映着他阴鸷的面容,“辽国胜了才有谈判筹码,官家才会更需要我们这些‘主和派’。”
说着,他招了招手,西门庆赶紧起身,附耳过去。
蔡京轻声说道:“明日,我会在你的军队中,安排二十名武艺高强的死士……”
窗外,一片落叶悄然飘远。
……
瑶华宫内,孟皇后正在棋盘上摆弄几枚黑子。
“娘娘,保护陛下和太后的一支禁军已经调换完毕。”小宫女走进来,低声说道。
孟皇后将一枚白子“啪”地按在天元:“明日,就是这贱人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