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星门图腾毫无征兆地再次爆发出刺目的紫光,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
与此同时,他腰间的天泣剑也开始剧烈地震颤,“嗡嗡”的剑鸣声急促而尖锐,仿佛有生命般在嘶鸣。
“怎么回事?”牧夜闷哼一声,强忍着手臂几乎要被撕裂的痛楚,一把将天泣剑拔了出来。
剑身之上,星辰纹路尽数亮起,璀璨的光芒与他手臂上的紫色图腾遥相呼应,光影交错。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石台上,墨玄先祖胸口的那把“天璇刃”,竟然也同时亮起了幽幽的蓝光!
天泣剑的星光、牧夜手臂的紫芒、天璇刃的蓝光,三者之间,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连接起来,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空气似乎都因此而震动,发出低沉的嗡响。
“七星感应!”墨灵儿失声喊道,“传说中七星武器之间能够互相感应,原来是真的!”
牧夜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景象开始扭曲、旋转、拉长。
他仿佛瞬间脱离了身体,坠入一片无垠的虚空。
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闪烁的星点。
七颗异常明亮的星辰,排列成清晰的北斗七星形状,悬浮在不远处,各自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晕,如同七盏指路的明灯。
“天泣剑…在呼唤其他六件武器…”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牧夜的脑海中。
恍惚间,他“看”到了。
看到一把巨斧深埋在层层叠叠的岩石之下,斧刃上覆盖着厚厚的尘土。
看到一柄长枪静静沉睡在幽深的海沟底部,被无数奇异的水生植物缠绕。
看到一对短刃中的另一把,隐藏在险峻山脉的腹心,周围是滚烫的熔岩。
看到一面古朴的盾牌,竟被砌进了一座古老城池的斑驳城墙之中,与砖石融为一体。
看到一把弯曲的长弓,高高悬挂在万仞绝壁之上,俯瞰着云海翻腾。
看到一顶象征权柄的冠冕,正戴在某个模糊人影的头顶,那人影似乎身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脑海里乱糟糟的景象渐渐沉淀,六个模糊却又确凿的方位定了下来。
天旋地转的感觉骤然消失,牧夜呛咳一声,才发觉自己已经单膝跪地。
天泣剑的剑尖深深刺入坚硬的石板,剑身兀自轻颤不休。
冰冷的触感从剑柄传来,稍微定了定神。
墨灵儿、牧凡、牧小蛮围了上来,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二哥!”牧小蛮的声音发颤,尾音都快碎了,“你可吓死我了!”
牧夜拄着天泣剑,费力地撑直身体。
脑袋昏沉得厉害,他晃了晃头,嗓子干涩得发疼:
“我看见了。”
“其他六件武器的位置,我全看见了。”
“什么?!”墨灵儿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调了,“你……你说真的?”
“细节模糊,但大方向绝对没错。”牧夜抬手,指尖遥遥对着石台上墨玄胸口那柄短刃,“喏,第一件。”
墨灵儿眉头紧锁,语气迟疑:“天璇刃……只怕早就和先祖遗体长到一起了……”
她话音刚落,一阵极其细微的“咔嚓”声钻入众人耳朵,像是干柴断裂。
石台上,墨玄先祖那颗枯槁的头颅,竟然一点点地……转了过来,正对着牧夜!
那空洞的颅骨深处,两簇幽蓝的火焰凭空燃起,光芒越来越亮,映得周围一片诡异的蓝色。
“墨……墨玄先祖?”墨灵儿嗓音发紧,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小步,脚跟磕在石板上,发出轻响。
“天选……之人……”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砂纸摩擦朽木的声音,从干尸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字不成句。
“七星……再聚……”
“星门……将开……”
“七日……七日之内……寻回……六器……”
“否则……”
牧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追问道:“否则怎样?”
“星兽……降临……此界……沦陷……”
干尸的右手僵硬地抬起,五根枯指伸向牧夜,像是在等待什么。
墨灵儿明白了:“先祖,您是要将天璇刃……交给他?”
干尸的头颅轻微地偏转,颈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算是应了墨灵儿的话。
紧接着,干尸那只垂落的、皮包骨头的手臂僵硬抬起。
五指张开,准确无误地抓向胸口插着的短刃。
指骨扣紧了刃柄。
没有血肉撕开的声音,只有低沉的嗡鸣在石室回荡,能量正从某种联系中剥离。
短刃被一点点抽出。
随着剑尖彻底离开胸腔,墨玄先祖的遗骸,自脚踝开始,向上寸寸崩解。
骨骼、干枯的皮肉,都化作了灰黑色的粉末,簌簌飘落。
眼窝里的幽蓝光点也随之熄灭。
石台上很快只余一捧劫灰,和那柄悬浮半空、幽蓝光晕流转的天璇刃。
刃身上的星辰纹路亮得惊人,与牧夜手中的天泣剑交相辉映。
天璇刃悬停了一瞬。
随即,它调转方向,破开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直冲牧夜飞射而去!
“小心!”墨灵儿惊呼出声。
牧夜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左手去挡。
手掌握住刃柄的刹那,刺骨的寒意侵入掌心,沿着手臂经脉,直冲脏腑!
几乎同时,他右臂的星门图腾紫光暴涨,灼人的热浪从图腾处炸开!
冰寒与酷热,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身体里猛烈碰撞,要将他整个人撕开!
“呃!”牧夜喉咙里挤出压抑的痛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左手手臂冻得僵直,失去知觉,右臂却滚烫得要燃烧起来。
紫色的光焰试图从右臂蔓延开去,但天璇刃上传来的幽蓝光华却化作无形的屏障,将那紫光死死地锁在右臂之上,不让它越雷池半步。
“墨家印记!”墨灵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这是先祖留在天璇刃里的印记!”
“他老人家……他是想用天璇刃的力量,帮你压制右臂那个……那个星兽标记!”
牧夜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丝。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内部正在进行一场可怕的拉锯战,冰与火的力量相互吞噬、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