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南中小兴旺
这一天江云濯众人护送纯阳子灵柩回到南中。
江王爷众人早已接到通知,江王爷,李氏,周氏全都披麻戴孝出城十里来迎接。
李氏哭的撕心裂肺如同泪人一般,自己自幼没给父亲长过脸也没尽过孝,因为自己年轻时的淘气与冲动给父亲气个半死,多年不见再见却是在灵柩前。
再看这些孩子忙碌多天也累坏了,风餐露宿吃饭也不及时,一个个都瘦了一圈,脸上也蒙了老厚的灰。
灵柩迎回南中的府邸,全府哀悼。
这时林敏来寻林星竹,娘俩抱头痛哭。
林敏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女儿,林星竹见到母亲心里五味杂陈,又惊又喜,有欢喜也有埋怨。压在心底多年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了,也只能进草草聊几句随后进灵堂守孝。
周氏告诉江云濯几人“儿啊你们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去后堂歇息歇息吧”。
江云濯原本想拒绝,怎奈身体确实劳累,打算晚上来换班。
李氏又先后把洛春风林星竹等人都打发走了,最后连周氏和江星杰都给打发走了,她只是想一个人陪陪自己的父亲。
众人识趣全都退去,江王爷走到门口又退回来了,回头一看这李氏正靠着棺材哭呢。
别看是三十六七岁的人了灵堂前可不管你多大岁数啊,哭的如同泪人一般。
江王爷一看心里也不好受啊,自身后轻唤“夫人…夫人…”
李氏赶紧起来擦擦眼泪,一看是江王爷抢挤点笑“王爷你还没走呢”。
这夫妻俩弄得跟不熟似的。
江王爷今天啊也通透一会,他拍拍李氏肩头“夫人啊你保重身体啊,岳父若有灵验自不愿意看见你哭坏身体啊”。
“王爷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之后再回去”。
江王爷道:“夫人啊咱们夫妻俩要僵到什么时候啊,咱那儿子今年都十八了又那么懂事,咱们俩也给他省点心吧,过去啊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了”。
说着江王爷一躬到底。
可把李氏吓得,这怎么也是个王爷,虽然在这干县令的活,不过人家还都叫他千岁,今个给我鞠躬我哪受得起啊。
“王爷你这是干嘛啊,你这是折煞为妻了,以前啊是为妻的小心眼,我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的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夫妻俩这矛盾也有二年了,这二年谁也不搭理谁谁也不和谁说话,今天就这一句话和好了,要不都说患难见真情吗,平时谁跟你好那都是不一定的,只有你出事了谁愿意帮你才是真的。
到了晚上灵堂里只剩李氏与江王爷,江王爷今天很精神,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岳父,你说这当女婿的能不尽心吗。
约摸三更时分,四下无人灵堂里面静悄悄的,李氏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困呢,她往那一跪忽忽悠悠的,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突然有人托住了自己的下巴,她以为是江星杰,心里还纳闷呢“这老顽固今个怎么了还来管我”。
她一抬头却见一个老人站在自己面前,那人须发皆白精神却是抖擞。
李氏一看这眼泪哗哗的往下落“爹……你怎么在这了?”
纯阳子微微一乐“二丫头,为父自然是来看看你的啊”。
“爹对不起,对不起我……”
纯阳子道:“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啊,倒是爹这辈子给你太大压力了,爹该跟你说对不起啊。”
李氏止不住的抹眼泪,纯阳子也替她擦擦泪水“行了都是当娘的人了,你儿子都那么大了你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啊”。
说着去掐李云凉的脸,那一掐并无疼痛或者说是毫无感觉,李氏明白这是梦境。
“爹你要往何处去?”
纯阳子一指上方“到上方掏苦差事去”。
“您是说您要去天界谋差事”。
“哈哈,你爹我还算有些本事吧,毕竟也是一代掌门又受老友邀请便入天界寻个差事”。
李氏问:“不知爹爹所说老友是何人?”
纯阳子往东边一指:“我们这辈最有能耐的那个也就是了”。
李云凉自然明白,老一辈中实力最强能够靠自己能力飞升的也就是四季城那位城主了。
不等她多想,纯阳子又道:“孩子为父入天界也是喜事这丧事也就别再办了,一天下来也不少钱,南中本就贫瘠留下这些钱财帮百姓们做点事吧”。
话说完只见纯阳子缓缓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离开灵堂直奔天界。
李云凉刚要喊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有人呼喊她:“娘……娘……您没事吧”。
李云凉醒过来一看眼前是江云濯和林星竹,自己靠在棺材上睡着了。
林星竹也道:“云凉姑姑你没事吧”。
两人之前见过几面,不过是林星竹小时候。
“呦…繁星你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咱们娘俩也有七八年没见了”。
李氏道:“你都嫁给我儿子了这称呼也就改改吧”。
林星竹这才反应过来,作揖拱手喊了声:“娘!”
李氏满脸堆笑,最开始她确实不同意这门亲事,不过既然儿子喜欢那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得同意。
尤其这次林星竹陪同灵柩一同回来,李氏也看出来了这丫头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也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自己这做婆母的就别斤斤计较了。
随后李氏将自己昨夜的梦境讲给众人,众人听罢也都尊重纯阳子的决定。
最后又在府里停了一天,到了第三天起灵前往墓地,江云濯自己给选的风水,找了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他外公信奉有教无类喜欢花鸟鱼虫,在这种地方也不至于太寂寞。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江云濯同洛春风在街上散心。
江云濯问:“春风你和瑶瑶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四处游荡,继续修炼呗”。
“修炼?你如今娇妻在怀还修炼什么?”
洛春风淡然一笑:“兄弟咱们俩的命运何其相似,星竹命运不好,瑶瑶同样体弱,我总得四处访名师拜高人为她求个长寿啊”。
两人在路上走着突然旁边有人喊住两人“教主……洛公子好久不见啊”。
两人一转头是个铁匠铺,在那铁匠铺里炉火后站着一个汉子,赤着上身手里拎着锤子正在打铁。
两人一眼认出来了这不是穆震吗?
“穆长老您怎么在这啊”。
穆震对于江云濯相当尊敬“教主,自打咱们太一教来到南中后啊,大多开荒种田,可是我不是农民出身我不会种地,我爹我爷爷都是打铁的,我也会点手艺,在不这城里开个铁匠铺打点锄头耙子菜刀的过日子”。
江云濯问:“其他教众在南中过得怎么样?”
穆震说:“不错的不错的,有一些和我差不多在城里做点买卖,也有去南边土城做生意的,其他的在城东十里建了一个村子,会种地的都在那开荒种地,日子也都过得去”。
听了穆震所说江云濯二人心里高兴,打算四处看看太一教众来到南中后过得怎么样。
二人随同穆震前去,往东十里便见村庄,这村子确实是新建的,从砖石木料围墙屋顶都能看出。
一路上也曾见到来往农民,牵牛的牵驴的,拿镰刀的拿锄头的,他们都认识江云濯都热情打招呼,口尊“教主”。
洛春风轻轻拍他“兄弟,你够威风的,说起来做这个教主也不错”。
“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你也威风威风”。
洛春风慌忙摆手“那可算了吧,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最是坐不住了,要是让我在哪做个教主掌门那我还不得憋死啊”。
这村子规模不小,总有八十多户,最中间那户门楼高大,足有十多间房屋。
江云濯问:“这谁家啊这是?”
穆震嘿嘿一乐:“这是村长家”。
江云濯心想“谁家人口这么多啊盖这么多房子”。
说来也巧就这时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来,这哥俩应是前世修来的福分,长一个模样,看年龄有四十多岁一个捂着眼睛,一个捂着耳朵,从这点来看应该是一聋一哑。
江云濯对这俩人太熟悉了,这不是司徒允司徒诺两兄弟吗,于是上前施礼“二位前辈一向可好?”
二人回礼“教主,你是教主我们是下属哪有教主拜下属的道理啊?”
江云濯也聪明回复道:“长幼有序,这晚辈拜长辈有何不可?”
司徒兄弟把三人请进宅院,一进院子就听见后院热闹非凡,而且一提鼻子能闻到一股子酒香。
洛春风好奇问:“司徒前辈你家买酒了?”
司徒诺道:“啥买酒我们家卖酒呢”。
江云濯问:“卖酒你们俩还有这手艺呢?”
“那当然了,别看我们这是村酒可似老酒一般有气力,你们俩来的正好,今天刚好有几坛到日子了。伙计打两角酒给贵客们尝尝”。
话音刚落有伙计前去安排,江云濯几人也跟着司徒允移步客厅,众人把酒打开又拿了些新鲜瓜果下酒,这大夏天的还真解暑。
江云濯这么一尝“嗯…这酒不错有气力”。古代酒都是酿制的,不似现代有蒸馏技术,米酒的度数与啤酒差的不多,不过司徒兄弟二人酿的这酒可真有气力,度数不低。
酒席间江云濯询问司徒兄弟村民的情况,兄弟俩说如今啊整个村子都团结一起卖酒,不但种田酿酒,也种果子酿酒。这些酒水自己粮食水果运到南中城或者土城卖钱,得了钱之后大家分。
江云濯听了不住点头“我也算做了件好事”。
众人推杯换盏各自喝了七八碗,江云濯觉得脸面发热。
因为他答应了父亲晚上要回家吃饭所以起身辞行,众人相劝又喝了七八碗这才放行。
洛春风与他同行,穆震由于没喝尽兴就在庄上继续。
两个小年轻离开庄子,这时天阴了,忽忽悠悠的吹来一阵凉风,二人的酒劲可都上来了,要不说这酒可真有劲,初入口只觉得绵密爽口,酒劲一上来倒是后劲无穷。
两人脚底打晃如同抹油一般,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由于天气闷热也巧前方有一小片树林,哥俩相互搀扶在林子中间歇息片刻。
洛春风喝多了舌头发软,心里有点话一喝多了也就憋不住了“兄……弟,我……真没看错你啊”。
江云濯虽然也喝多了,身形有点打晃不过心里很清楚,回应道:“春风你是不喝多了,怎么没来由的说这话呢”。
洛春风笑道:“嘿嘿,咱们两兄弟本来是这辈最不被看好的俩人,都说咱们俩是酒鬼色鬼,可现在咱们俩谁也没留恋温柔乡不能自拔啊。尤其是你现在名震梁国,我脸上有光,我和我爹的赌局是我赢了”。
“赌局,什么赌局?”
洛春风也不隐瞒,于是将自己当初在滨海城受到太宗皇帝密旨的事情由头至尾说了一遍,于是自己开始撮合江云濯与林星竹。
江云濯听罢也不生气,他也分得明白好坏人,洛春风对于自己来说有恩无怨,自己哪能怪他这不是不讲道理吗?
二人继续攀谈,越谈越投机,其实这俩人的命运还是比较相似的,无论是身世还是成长历程,最后说道各自的妻子。
林星竹与叶瑶的命运也是相似,一个短命一个体弱,而且都是天注定,难以人力抗衡修改的。
说道兴起洛春风起身大骂:“那什么狗天帝,也难怪你被人赶下台,你有什么资格折磨一个姑娘十世受苦,大好年华却日日与那苦药为伍,你活该,要让我看见你我打叫你满面桃花开”。
江云濯今天也受触动他也起身骂:“什么他妈神仙,居高位不干实事,六根不净何必成仙做圣,在天界生了孩子,孩子遭人白眼你不管,人姑娘自己下界历练你却又不许。二十几岁的年华要留多少遗憾,我告诉你谁也不能支配别人的命运,神也不行,有老子在我看哪个敢来索命”。
江云濯这句骂的可就太狠了,洛春风骂的毕竟是上任天帝。他虽然没点名可是这骂的不就是和明真君吗,和明如今是两大帝君之一掌下三道轮回,就被他这么骂,多少有点没面子。
其实这些话有的是林星竹与他说的,之前在九华城两人住到一屋之后也时常聊天,有一次林星竹心情不好也抱怨过和明,自己在天界受人白眼下界要做一番事业有何不可,凭什么就得夭寿短命。
俗话说得好举头三尺有神明,他俩这么骂也是有听见的。
和明今天正巧也没事,正巧和赵煜路过,一听有人点他停下来细听,被骂的面红耳赤。
赵煜倒是憋不住乐,心想“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胆子不小啊,谁都敢骂谁都敢蛐蛐,不过也好这件事也该骂骂他了”。
于是拉着和明“得了大哥,他们不是骂你咱们快走吧”。
再说下面这两位,一会儿指着天骂,一会儿指着地骂,一会抱在一起哭,一会搂着肩膀笑,最后俩人面北八拜为交结为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