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印证向晚的话,抓着假人脚踝往前走的江挽刚回头看向少女,他拖着的假人就像墙皮脱落般开始掉皮。
但这掉的皮却不是人皮,而是塑料假人的那层塑料皮,银灰色的塑料皮扑簌簌地往下掉,露出了里面人的皮肤。
江挽松开了抓着塑料假人的手,他和向晚一前一后,将这一直掉皮的塑料假人围了起来。
大约半分钟后,原本的塑料假人彻底变成了一个真人,而且这人的脸颊还在往外渗血,殷红的血液蹭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印子。
“不是我说,你们就不能温柔点吗?我英俊帅气的脸啊,嘶,这都破相了啊,还好离开副本后就恢复了。”男人穿着合身的病号服,他从地上坐起来,想伸手摸下自己的脸,但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男人的喃喃自语,向晚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什么叫……离开副本后就恢复了?
江挽似乎并没有感到很意外,只是他看向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却有些幽深。
“不是,这两个Npc眼真尖啊,我其实是被误诊的,你们能不能给我复查下,然后放我离开?”男人长着一张妖冶的脸,却顶着一头放荡不羁的樱红色狼尾,他笑嘻嘻地恳求道。
“……”向晚已经恢复了正常,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没有丝毫的情绪,“不行,现在是你们进行娱乐活动的时间,请跟我回去。”
“哎呦好姐姐,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是精神病啊。”红毛狼尾男人一脸的谄媚恳求,他眨着那双无辜的眼睛,企图出卖色相来让向晚心软。
但他到底忽略了一件事,他口中的“好姐姐”的对象就在他身后。
“你与其求她,不如求求我。”江挽懒散地声音从红毛(代称)身后传来。
“真的吗?好哥哥,求求你了,放我离开吧,你要是实在不信,就带我去复查。”红毛当即改变了求人的对象,他依旧一脸谄媚,好像向晚和江挽在他眼中没有性别区分。
“你叫什么名字?我待会儿去查一下你的记录,如果是误诊,当然可以放你离开。”江挽面不改色地忽悠道。
“我叫顾……啊不,叶骨,对对对,叶骨,骨头的骨。”叶骨谄媚地笑着,他是完全不觉得眼前这两个Npc会戳穿他的谎言。
毕竟这些Npc对玩家的信任度还是有的,只不过很可惜,江挽和向晚并不是Npc,他们也是玩家。
“叶骨啊,走吧,我带你去复查。”江挽神情很淡,但因为他戴着口罩,叶骨看不出眼前这人的表情,所以他对江挽的话信了五成。
“不行,你这是违反了规定,他还没到复查的时间。”向晚声音严肃,她看向江挽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
“哇!你好古板啊,他都同意了啊。”原本对江挽的话只信五成的叶骨当即信了七成。
“……”向晚不搭理叶骨,她继续盯着江挽,冷硬地开口道,“规矩就是规矩,不能打破。”
“复查一下而已,出了事我自己承担行吧。”江挽苦口婆心地劝道,如果只听他的声音,恐怕真的会以为这人有多好心,只有向晚知道,男人口罩下的神情有多讥讽。
“……”向晚不吭声,她就这么盯着江挽,半晌后,她叹了口气,终于作出了让步。
就这样,江挽以带叶骨去复查的名义成功将人忽悠了过去,至于是不是去复查,这就不是叶骨能决定的了。
“好哥哥,我怎么感觉这好像不是去复查的路?”听着那越来越大的吵闹声,叶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拉住了江挽的袖子,怎么都不愿意继续走了。
“没错啊,我去找医生给你复查,医生和护士都在陪其他病人进行娱乐活动。”江挽不咸不淡地解释道。
“好,好吧。”叶骨悻悻地松开了抓住江挽袖子的手,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前功尽弃,只好赌一把,跟着江挽继续往前走。
但幸运女神并不眷顾赌狗,江挽果断地辜负了叶骨的信任。
“哥?哥,你不是说带我去复查吗?哥!”叶骨大惊,直到被两名护士压着胳膊强制带去进行娱乐活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江挽耍了。
“哥,你骗得我好苦啊!亏我这么信任你!你就这样辜负了我?”叶骨一副真心被辜负了的惨样,他那张妖冶的俊脸楚楚可怜,仿佛真的被人负了感情。
“……”向晚揉了揉眉心,似乎没想到这个叶骨竟然还是个戏精。
江挽懒懒地瞥了眼楚楚可怜的叶骨,拉着向晚的手和她继续查房去了。
来到导医台,向晚再次居高临下地站在了导医眼前。
“……”导医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他看着向晚,心脏在怦怦狂跳,不要误会,这绝对不是心动,而是慌张。
每次这个实习护士往他眼前一站,就必定要出什么大事,比如之前的保安事件,以及刚才的假人事件,在发生之前,这名实习护士都站在了导医台前。
“……”导医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四周,生怕再出现一些变故。
“关于那个塑料假人,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向晚盯着这名神情不自然的导医,开口询问道。
“啊?”导医一呆,似乎没想到向晚往这一站就是为了问关于那个假人的事。
“不能说吗?”向晚静静地盯着导医,她的身后,那名长腿一迈就跨进导医台的实习护士就这么垂着眸子站在了那里,他们大有一副不说就不走了的架势。
“……”导医再次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讷讷地开口道,“没,能,能说。”
“那你说吧。”向晚虽然不明白导医怎么了,但她还是耐着性子道。
“闫科长?”导医登时起身,他本想询问些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他就闭了嘴。
向晚和江挽下意识扭头看去,就见闫幸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
刚好,闫幸的胸口,扎着一个工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