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戟短短地清醒了一瞬就又陷入了昏迷,花觅只能任劳任怨地重新给他再包扎一次伤口。
做完这一切后,她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抬起脑袋,和一旁安静的马对上了视线。
“马儿,你一定要慢慢慢慢慢点走!绝对不是我害怕,是你主人受伤了经不起颠簸,知道吗?”
花觅一本正经地嘱咐着萧戟的马,扒在马的耳边说了好几遍,直到马匹不耐烦地蹬了下地,她才艰难地把萧戟扶上了马背。
萧戟的马很通灵性,甚至知道跪伏下身,让她们能更好的上去。
花觅把萧戟的手紧紧地环在自己的腰上,牵着缰绳指挥马的方向。
花觅有系统的导航,倒不至于找不回去,而且萧戟的马非常聪明,甚至感觉不需要她的导航它都能自己找到回去的路。
等到夜幕完全深沉,军营里因为萧戟的晚归有些躁动不安。
副将们已经怀疑萧戟是不是遇到了危险,本已坐不住打算亲自策马去镇子上看看的性子暴躁的副将,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了马鸣声。
一阵兵荒马乱后,萧戟被副将们安顿在床上。
军医想给萧戟检查伤口,但失去意识的男人戒备心却更强,根本无法近身。
花觅牵着萧戟的手,在他耳边怎么轻声哄都没有用。
在他的潜意识里,此时竟只接受她的靠近。
军医没辙,最后只能把基础的方法教给花觅让她来做。
跟着专业人士的指挥,终于真正处理好萧戟的伤后,花觅已经累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所有人离开后,安全的环境让她体内被强行压下去的迷药效果再次出现。她甚至来不及上床,就瘫软在床边,趴在萧戟的手边睡着了。
【叮!男主黑化值-10%,目前黑化值30%,请再接再厉!】
花觅醒来的时候,首先听到的是系统的提示音。
意识逐渐苏醒后,她发现她躺在了床上,手被人紧紧地抓在掌心。
她刚动了一下,就被人一把按进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笼罩在周围,花觅便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
她现在还提不起多少力气,隐隐能感觉到抱着她的手很用力,还带着些微的颤抖。
“你的伤……”她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问萧戟的伤口恢复的如何,却在开口时发现她的嗓子哑的厉害,几乎无法出声。
她顿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
这时系统适时地跳了出来为她解释。
【宿主,你昏迷了三天,男主比你醒得早,他第二天就醒了。】
【男主身上的毒素已经解了,生命危险已解除,恭喜您成功帮男主度过死劫,奖励积分已经到账。】
花觅听到系统的话后彻底放下心来,耳边传来萧戟的声音。
“我没事,你现在感觉如何?”萧戟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摸遍了她的全身。
他的动作此时不带着任何的旖旎,只为检查她的状态。
花觅除了还没有力气之外没有什么事。她摇了摇头,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撒着娇道:“我渴了。”
萧戟立刻起身为她倒水。
花觅靠在床边,看着萧戟匆匆忙忙的样子。
这次受伤的明明是他,怎么现在她却像个病号一样被照顾着?
但她向来会恃宠而骄,等他拿着水回来后,花觅继续撒娇道:“我没有力气,夫君,你喂我喝。”
萧戟怎么可能会拒绝她。
花觅正等着水杯递到她嘴边,结果等来的却是印上来的吻。
甘甜的水被渡到口中的时候,她忍不住红了耳根。
她说的喂不是这种喂……
原本还有些苍白的唇染上嫣红,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喝完水后,花觅把脸埋在萧戟的怀里。
以前这么做的时候都是酒水,清水反而是第一次,才意识到这种方式太过羞人。
“再休息一下,我去叫军医过来。”萧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重新放回床上。
又一阵忙忙碌碌。在军医再三头冒冷汗地保证她已经没事了,营帐里面的人才全部散去。
就算军医已经说了没事,萧戟的表情却也不见放松,他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低着头抓着她的手,细细地摩挲着。
他的眼睛上此时没有绑着绸带,那双锋利的眉眼紧皱着,薄唇紧抿,肌肉紧绷,看上去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低气压。
花觅观察着他,突然听到他开口,语气是少有的冷硬。
“既然没事了,明天就启程回城吧。”
花觅闻言愣了一下。
她一时没有说话。
如果是平常,她大概又会胡思乱想,想着他是不是又要用完就丢,觉得她拖后腿,始乱终弃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这次她只是思酌地看着他,没有反驳。
好半天后,她轻声问:“你的伤口愈合了吗?”
萧戟无言地看着她。
花觅戳了戳他:“你把衣服脱掉,给我看看。”
萧戟没有动,他的唇瓣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无声地拒绝她。
花觅摇了摇他的手,软软地叫他:“夫君……”
萧戟沉默地看着她,好半天后,轻叹一声,脱掉了外罩。
他背过身拆下绷带时,还皱着眉硬邦邦地说:“不好看。”
“会吓到你。”
“不害怕?”
他少有的话密,花觅笑了笑。
她早就害怕完了,伤口最可怕的时候都是她处理的,现在她有什么好怕的?
伤口确实不好看,结着疤显得还很狰狞,虽然毒素已经清除,但周围的血管还有些发黑。
花觅探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
她的力道很轻,按理来说萧戟根本不可能会疼,甚至应该都感觉不到触感才对,但在她碰到的一瞬间,他的肌肉瞬间绷紧,酥酥麻麻的感觉比起疼痛要更敏锐地传递给他。
尤其这是她的触碰。
呼吸骤然变沉了几分,花觅听到了,吓得停下了手不敢再乱碰。
从军打仗受伤在所难免,甚至疤痕是他们最直观的勋章。
萧戟身上的伤疤很多,深深浅浅的,横亘在健硕的肌肉上。
以往都是萧戟在上占着绝对的主导地位,花觅很少能细致地看到他的后背,甚至她有时候觉得他是故意不让她去注意他的身后。
她当时还以为他还不够信任她,不想把后背面向她。但听到他刚刚的那几句话,她就明了了他的顾虑。
他这个人从来都是自信又强大,很少会有的那些敏感怯弱的情绪却全都给了她。
他也会害怕那些疤痕在她眼里不好看,会吓到她,会推远她。
花觅摸了摸他后背上其他的疤痕,感觉到他的身体愈发紧绷。
她刻意避开了他没好全的新伤,浅浅的吻细密地落在他后背上面的其余疤痕上。
萧戟感觉到的瞬间全身僵硬,想制止她却又贪恋着,直到她的吻一点一点地从下而上。
花觅从萧戟的身后抱住他,伏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夫君,等你的伤好了,我再走好不好?”
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他根本拒绝不了她提出的任何要求。
她是故意的。
“你真是……”萧戟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唇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