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忧,三岁之前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
三岁后被父母送到恐怖的地下墓室,成为族中长辈的试验品。
他受尽折磨,终于成为不会痛,不会长大的旱魃。
然后每天经历刮肉剜骨之痛,若不是旱魃拥有极强的恢复能力,他早已被分解干净。
和他一起的姐姐哥哥们很多,有些被折磨死去,更多的则变成禁婆和海猴子。
旱魃的记忆并不真实,他有些懵懂的跟着一位相熟的禁婆姐姐。
那位禁婆姐姐好好看,比他母亲还漂亮。
只是禁婆姐姐一直面无表情,从来没有笑过。
小旱魃很久之后才无意间发现,禁婆姐姐姓张。
她是被自己违法族规相爱的男人,亲手设计送进墓中的可怜人。
禁婆姐姐比其他人厉害,其他人吃下一颗药丸,不久之后就变成尸体,或者变成禁婆和海猴子。
但那位张姐姐不一样,她一直没有变成禁婆或者海猴子。
每隔一段时间,那些人就给她喂下一颗药丸,还会经常抽取她的血液。
小旱魃觉得变成禁婆海猴子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直没有变化,一直被关注,被伤害。
小旱魃总是进入沉睡,那是他最高兴的时候。
睡着就发现不了身上突然缺少点什么。
有一次他睡了很久很久才醒,然后发现墓里逼迫他们吃药的人都消失了。
他和那个能交流的禁婆姐姐一直在墓中游荡,把其他禁婆以及海猴子拘在墓室深处,不让他们出去。
禁婆姐姐说,他们一旦出去,就会被人给杀死。
小旱魃很奇怪,他们已经死了,只是会动的尸体,再死一次好像也还行。
但他没有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他只是陪着禁婆姐姐待在墓中。
他们过段时间就沉睡,醒来就继续在墓中游荡。
不知道睡了多少时间,张无忧被几个闻起来很香的活人惊醒。
至于先前喂他们药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那些人似乎在玩捉迷藏游戏,很快又进来几个闻起来很讨厌的人。
禁婆姐姐救下第一队里的一个人,从他那里得知家族已经分崩离析的消息。
还知道自己家族没落消失,只剩下一个族长。
那位族长如今也在他们队伍中。
她静静的待了很久,在看过那位族长之后,似乎下定一个很大的决定。
为了报答那个人,禁婆小姐姐带着禁婆和海猴子,解决后面跟踪他们进来的人。
只是这些人被先前给他们喂药的人留下陷阱坑害,吃下那种能让人变成禁婆以及海猴子的药丸。
禁婆姐姐好心的告知他们,有几个地方,或许有救他们的东西。
在那些人中,有两人察觉到后面跟着的神秘人,中途掉队调查,却不想阴差阳错避开药丸陷阱。
他们惊慌失措的离开墓中,说是去寻找救命的东西。
这些人走后,墓中的生物再次进入沉眠。
又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王胖子惊醒。
族长身上那克制他的能力的气息更加危险,他惊慌失措在墓中乱跑。
但他没有看见熟悉的禁婆姐姐,和那些没办法和他交流的禁婆海猴子。
作为一个小旱魃,他生性胆小怯弱,只能把自己藏起来。
禁婆姐姐让他和族长爸爸谈判,得到恢复人形的机会。
禁婆姐姐说那几率很小,但若是成功,他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般过几十年。
因此在遇上族长爸爸他们以后,他才会从瓶子后缓缓走出。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可能会彻底死去,族长哥哥和姑姑的身上,有着彻底杀死他的能力。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恢复人形的一天。
虽然他本质上还是一只旱魃,但却可以像个普通人一般生活。
在他族长爸爸以及父亲的庇护之下,活得像个正常人。
但他不是个人!
……
在父亲的设局中,那个祸害张家,祸害他,祸害很多无辜之人的汪家终于被彻底连根拔起。
沙海之行,张无忧作为偷偷跟过来的后手,在距离汪家大本营不远处等到逃出来的银发男子。
“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张无忧身子慵懒的靠在树上,眼眸中是和无邪算计人之时一个模样。
“你是谁?张家人?”
银发男子身子一顿,挥手制止身后的人,他见过张无忧的资料。
这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姓张,似乎又和无邪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张无忧指甲轻轻划开手指,一缕看不见的气息散发开。
他视线扫过不远处被他藏在那里的人,嘴角上扬,语气漫不经心:
“几百年前我姓汪,如今我姓张,但我是无家人。”
他缓缓走向银发男子和他身后的人,脸上笑得肆意。
“你们研究几百年的长生在我这个弃子身上实现,而我自愿放弃长生,只为享受短暂的温情。
你们都该死,但我觉得让你们死太过便宜。”
“你什么意思?你只有一个人,难道你还能留下我们不成?啊……
你干了什么……”
引发男子面容扭曲,身上的血肉开始融化剥落,只剩下一颗脑袋以及一具漆黑如墨的骨架子。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肉剥离的痛苦,一点点的看着自己成为骨架。
他没死,能感受身上的痛苦,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这具只剩个脑袋的躯体。
“高兴吧,只要我不死,你们就能永远保持现在的状态,享受着这无尽的疼痛。
但这可是你们梦寐以求的长生!”
张无忧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去吧,以后你们就是青铜门前忠实的守卫。”
他这话在旁人听来莫名其妙,但不远处的人却震惊的看着那些只剩个脑袋的骨架子,面容扭曲,不受控制的朝着他指的方向而去。
张无忧满意的拍拍手,手指上细微的伤口恢复消失。
他转身走向一个方向,在一个熟悉的面孔身前停下。
“秦队长,我知道你是负责特殊事件处理的人。
相信刚刚的情形你已经看得很清楚。
我的软肋就是家人,我相信他们不会死在我前头。
我的能力可以自控,我的亲人没事,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事。”
秦小戈面色惨白,连连点头,他身上的摄像头已经完整记录下刚刚的一幕。
相信以后不会再有人动歪念头。
这般轻描淡写化去人血肉,偏偏还留下个脑袋的画面太恐怖。
而且看刚刚的情形,那些化去血肉的人,不仅要永远承受痛苦,还会受制于人。
秦小戈离开之后,两个身影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
“无忧,这般做,会不会适得其反,激怒他们。”
张九日皱眉看着像个人的张无忧,短短十年时间,他从一个懵懂天真的小旱魃,成长成为这般恐怖的‘人’。
果然怪物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拥有人类私心杂念的怪物。
“不会,在没有彻底解决我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对父亲和族长爸爸他们出手。”
这就是张无忧的想法,在没有解决他之前,他神秘诡异的能力会让他们十分忌惮。
他们不会做出同归于尽的事。
那些人没有彻底试探出他的毁灭程度多大之前,绝对不会再对父亲以及族长爸爸他们出手。
“那你不怕他们……”
‘张海杏’讷讷开口,她没想过最恐怖的会是张无忧这个披着人皮的旱魃。
“他们尽可以对我下手,那我也可以适当反击,显露实力,凸显软肋对我的重要性。”
张无忧耸耸肩,那些人视线集中到他身上,父亲他们就会很安全。
而在试探的过程中,他会让他们明白,他此刻的威胁绝对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