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曲衣闻言,转头望向那急匆匆拉着她衣袖的小表妹王倪裳,眼中也闪过一丝温柔。她轻笑着拍了拍小表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即目光便投向了那缓缓走来的碧云郡主一行人。
“尊贵郡主,谢碧云,好多年没有见过了,没想到她长大了是这样子的。”曲姐姐轻声感叹道,语气中既有羡慕也有几分自嘲。
她身旁的小表妹看得入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碧云郡主,“曲姐姐,你以前见过郡主呀?郡主真漂亮,就和小仙女一样。我长大了如果也长这漂亮就好了。”小表妹一脸憧憬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曲姐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笑道:“曲姐姐也是在郡主小时候见过,你这小丫头还是个臭美妮,你长大了一定会很漂亮,你看你眼睛大大的,嘴小小的,皮肤又白。”
说着,两人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着碧云郡主一行人缓缓走进主院。那庞少夫人一路引着碧云,言辞恳切,行动间态度恭敬。
碧云一路行走,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精心布置的景致,心中也不禁暗暗赞叹刘尚书府的品味和奢华。她轻步走到一盆开得正艳的菊花前,停下脚步,仔细端详着那层层叠叠的花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菊花真是开得极好,怕是费了不少心思照料吧。”碧云郡主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赞赏。
庞少夫人闻言,心中更是得意,连忙笑道:“郡主真是慧眼识珠,这菊花确实是祖母的心头好,我们小辈也是跟着沾光,时常帮忙照料。能得郡主一句夸奖,妾身真是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碧云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缓步前行,欣赏着那沿途的菊花美景。
碧云郡主缓缓步入宴会大厅,厅内早已是人声鼎沸。刘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眼见郡主驾临,脸上顿时堆满了慈祥的笑容,连忙起身相迎,步履虽略显蹒跚,但那份热情却丝毫未减。
“郡主大驾光临,真是我府上的荣幸啊!”刘老夫人拉着碧云的手,亲切地说道,眼中满是欢喜。
碧云微笑着回应,笑容温婉却又带着疏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如沐春风同时又不敢放肆。
碧云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夫人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夸她的容颜倾城,或赞她的气质高雅,言语间充满了恭维与羡慕。
如果不是碧云知道自己的斤两,怕不飞上天去,找不到北了。只能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既不显得傲慢,也不失尊贵。
正当碧云高冷范儿端得足足的时,一个二三岁的白白胖胖的小姑娘,伸着手让碧云抱,“漂酿姐姐,尼抱抱多。”
碧云瞧着那粉嫩嫩的小团子,心中一软,脸上的笑意温柔了几分。她轻轻蹲下身子,张开双臂,那小姑娘便乐呵呵地扑进了她的怀里,小胖手搂着她的脖子,亲昵得很。
“哎哟,我们的小宝贝儿,你叫什么名字呀?”碧云郡主逗弄着小姑娘,周围的夫人们见状,纷纷笑了起来,气氛一时更加融洽。
突然有一尖锐的声音响起,“哎呀唉,小娃儿也喜欢漂亮人,郡主这颜色小娃娃都逃不过,以后可不知道便宜了谁呀。”
“笑悦……”小姑娘本来用小手指一边点碧云的脸一边回答,结果被这妇人尖锐声给吓了一跳。
碧云忙轻拍小姑娘后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角斜了那妇人一眼,柔声道:“笑悦儿,你的名字真好听。你以后长大了听到不靠谱的话,就当去更了一次衣,让她自己‘便宜’去。”
那夫人被碧云这么一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笑道:“郡主真是会说笑,我这不是夸郡主貌若天仙,连小娃儿都被迷得神魂颠倒嘛。”
碧云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言,只是更加抱紧了怀里的小姑娘,轻声细语地与她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儿。小姑娘也似懂非懂地应和着,小胖手在碧云的脸上摸来摸去,惹得碧云笑声连连。
周围的夫人们见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气氛一时变得更加热烈。
有人笑道:“看郡主这模样,真招小娃儿喜欢,我这老眉圪眨眼的,我自己都不想看,可不就不招小娃儿的喜欢。”妇人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
这话一出,又是引来一阵哄笑,“王夫人这是羡慕郡主好人缘呢,你给小悦耍个猴,小悦也喜欢你,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华丽衣裳的夫人款款走来,她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她先是向碧云郡主行了礼,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那白白胖胖的小姑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小悦儿真是好福气,得郡主喜欢。瞧瞧我们小悦儿这模样,真是可爱极了。”贵妇笑着说道,语气中不乏恭维之意。
碧云郡主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背,柔声道:“这也是缘分使然,这小娃儿与我投缘,我便多疼她几分。”
那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即又笑道:“郡主说得是,这缘分啊,真是妙不可言。妾身家中也有个小娃儿,与这小悦儿年纪相仿,改日也让郡主瞧瞧,说不定也能与郡主投缘呢。”
碧云笑着点头却没有接话,她不认识此人。
庞少夫人忙低声道:“安夫人,太皇太后的娘家侄女。”
碧云听了轻点头,这位安夫人她知道,榜下捉婿嫁了一个状元,本来状元家中有元配妻子,这位安夫人硬生生逼着元配妻子成了小妾。这种人都没有出现在来福姑姑给她的名单里,她还不够格。
听说和王氏的嫂子关系很好。
碧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姑娘,小姑娘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群,小胖手还时不时地揪着碧云的衣裳玩,“小悦,我们去看花花去好不好。”
小悦儿闻言,小胖手拍得更欢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花花,看花花!”
安夫人看着碧云没接她的话,把她给晾在一边,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阴毒之色,但随即又娇笑起来,言语中带着几分无奈:“看来我家小孙女是没这福分了,本想着我们府上三天后设宴赏梅,特邀郡主大驾光临,增添些贵气,可惜我们老爷官微职小,怕是入不了郡主的眼呢。”
碧云笑着抱着小悦儿便往花园走去。
“孙媳妇,你去看看那女先生准备好了没有?我们这些老货还等着她呢。”刘老夫人的声音传来,解救了不知道如何接话的庞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