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汇报的声音让裴思谦回过神来。
“少爷,下山寻路的人来报,他们找到了一条小路,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很好。”裴思谦点头,他看向吊在洞顶的陆知远,“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坤鲁扳指还没有找到?”裴思谦冲搜查陆知远储存法器的两名手下喊道,那声音带了些不耐烦。
手下猛地一颤,看着一地零零碎碎的物品摇了摇头。
“我们把他储存法器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了,来来回回搜了三遍,没有发现坤鲁扳指。”
另一人正扒着陆知远的衣服,“他的衣服我也都搜了,没有坤鲁扳指。”
裴思谦皱眉,“怎么可能没有?”
他挥起手中的鞭子抽向陆知远,恶狠狠道:“说!你到底把坤鲁扳指藏哪儿了?”
陆知远咬紧牙关忍着痛意,朝他吼了回去:“我身上没有坤鲁扳指!你还要我说几遍!”
又是一道鞭子抽来,这次明显加重了力道,陆知远疼得呲牙咧嘴,但依旧死死咬住自己的后槽牙。
“不在你那儿?”裴思谦冷笑一声,手中动作不停继续抽着陆知远。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见到同玉时,坤鲁扳指已经不在她手中,那时虽然只见到了她和叶嘉树两个人。但叶嘉树说你帮他们引开了追兵,急着搬救兵去救你。齐通海和裴思瑾谁都没有抢到坤鲁扳指,我们在崇吾山找了这么久连坤鲁的影子都没见到。”
“我想她是将坤鲁扳指交给了其他人。比起叶嘉树,她更信任你。坤鲁扳指一定在你手里!你将他藏到哪儿了!”
陆知远心下一惊,某种程度上讲,裴思谦还真猜对了,只不过坤鲁扳指确实不在自己手中。
他面不改色道:“没有就是没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裴思谦却收起了鞭子,“你嘴倒是挺硬。”
他盯着陆知远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不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灵力一动,手中出现一只透明玻璃瓶,那瓶中暗紫色的气体翻涌。陆知远一眼便看出,那瓶子里储存的是妖气。
“你......你想做什么?”
陆知远猜不透他的想法,但裴思谦阴森的笑,让他下意识察觉他会面临比鞭打还要恐怖百倍的事。
裴思谦打开玻璃瓶,那团暗紫色妖气汇聚在他手中。
他一步一步朝着陆知远的方向靠近,“灵气与妖气生来互斥,你说我要是将它灌入你身体里,你会怎样?”
裴思谦凝聚灵力指尖轻点,陆知远手腕上的绳索瞬间拉长。
“啊!”
陆知远突觉一阵失重,在双脚快要触碰到地面时,手腕上的绳索骤然收紧,双臂拉扯的感觉再次来袭。
裴思谦抬手钳住陆知远的下巴,看着他惊恐万分的表情止不住发笑,“你猜,你是会被妖气吞噬?还是会变成怪物?”
裴思谦用力将陆知远的嘴掰开,“从这里灌的话,会不会更痛?”
“哈哈哈......”裴思谦盯着陆知远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妖气会率先攻击你的舌头再到喉咙,这样我就再也不用听到你那烦人的声音了。”
他作势要将要将妖气直接灌进陆知远口中。
“住手!”梁初冉拼命挣扎,可全身被捆仙索束缚根本动弹不得。“坤鲁扳指在我手里!我藏起来了,我给你......我给你!你放过他......放过他!”
巨大的恐惧萦绕在她心头,她此刻已经泣不成声。她说谎了,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以拖住他的办法。
裴思谦却根本不理会,不管不顾直接灌了下去。
那妖气直接窜入陆知远口中,他体内的灵气在察觉到异物入侵时下意识抵抗。
两股气体在他体内冲击、碰撞,一时争执不下。
“呜......呜......呜!”
陆知远清晰地感受到口中灼烈的痛感,就像是两个炸弹在他口中碰撞、爆裂、灼烧,巨大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眼角生理性泪水控制不住滑落。
“你!为什么!”梁初冉眼中怒意滔天,不可置信道。
“我明明说了会给你,为什么还要折磨阿远?”
看着陆知远痛苦的表情,她感同身受,心口像是被刀子一片一片剜下去。
裴思谦凝聚灵力,指尖轻轻上扬,陆知远又被拉到半空中。
他转身面无表情地盯着梁初冉,“你已经背叛过我一次,现在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信。”
他侧身故意让梁初冉看到痛到浑身抽搐,却因为被吊在半空找不到任何支撑点的陆知远。
“坤鲁扳指可以吸食这世间所有的气,如今只有他可以救陆知远。你既然声称将他藏了起来,现在就告诉我地点,再晚些,你的好男朋友可真就成哑巴了。”
“你!”梁初冉咬牙切齿,她此刻明白了裴思谦的真实意图。无论坤鲁扳指在自己还是在阿远手中,此刻都会拿出来救他。
可她真的不知道坤鲁扳指在哪儿。巨大的无力和绝望蔓延心头。
我......我救不了阿远。
裴思谦看着她无助的表情,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他转身盯着陆知远,提高了声音:“陆知远,想好了吗?答应告诉我就点头,你现在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手还能写字不是?”
陆知远却没给他一个眼神,他拼命咬住手腕上的绳索,以求能减少些痛感。
裴思谦生平最讨厌别人忽视他,“你小子骨头居然这么硬!”
他重新拿起鞭子狠狠向陆知远抽去,“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何时!”
梁初冉的嗓子已经干哑,她扯着嗓子冲裴思谦吼道:“你这个魔鬼!你还有人性吗!”
裴思谦却突然停止鞭打的动作。
“人性?”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残存人性在裴家这个地狱是活不下去的!我八岁那年险些被裴思行烧死。这些年他们两兄弟无时无刻不想置我于何地,而我的父亲明明知道这些事,却刻意纵容。从那时起,我就抛弃了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