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冷峻地看向众人,威胁道:“太子偶感疾病,今日之事,大家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众人纷纷表示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潘老太君看着这混乱的一幕,自言自语道:“这孩子,莫不是吃坏了东西?”
没人接她的话,很多人恨不得自己从未看见这一幕。
怕招来杀身之祸!
如此一来,赏梅自然是泡汤了。
凌帝满颇为扫兴地回了御书房。
皇后也带着各宫娘娘们回到了中宫,还特意将赵氏等太子新指婚的家眷以及潘老太君留了下来说话。
慕容羽汐则独自前往娴贵妃的明华宫。
“你和凌霄还有联系吗?”娴贵妃满脸关切地问道,“他办事可还得力?”
慕容羽汐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连忙说道:“好用得很,姑姑,他若参加科考,南凌必定又会多一位状元之才。”
“是嘛?”娴贵妃听闻,顿时喜笑颜开,只是在那一瞬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慕容羽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变化,姑姑想必是想起了某位故人。
不过,娴贵妃很快便从那一瞬间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再次郑重地提醒慕容羽汐:
“你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去做。羽汐,你必须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关键时刻,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我记住了,姑姑。”慕容羽汐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是打算将蛮荒之地尽数占据,还是只设立几个物资转运中心?”娴贵妃看似随意地问道。
在这宫廷之中,又有几人说话是真的毫无深意呢?
慕容羽汐闻言,回答得极为认真:“姑姑,一生之中,能守护好几座城,已然是常人难以企及的极限了。”
娴贵妃听后,不禁笑了起来,心中暗自感慨,可不是嘛!
寻常闺阁女子,一生不过相夫教子,操持家务。
而羽汐如今所取得的成就,已经足以让众多普通男子望尘莫及了!
“你和白老三成婚许久,怎么还不要孩子?上次温太医不是给你号过脉了吗?”娴贵妃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要不,再叫他来给你仔细瞧瞧?”
慕容羽汐脸上顿时泛起红晕,神色间有些尴尬,说道:“不用请脉了,首相他不想我那么早......”
“姑姑喜欢孩子,只可惜姑姑一个都没能保住,所以姑姑不希望你留下遗憾。”娴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感慨地说道。
慕容羽汐心中一暖,紧紧握住娴贵妃的手,说:“姑姑,您就如同我亲娘一般。”
姑侄俩说着话,不一会儿菡萏在外面通传,说白首相前来接夫人了。
慕容羽汐这才与娴贵妃告辞,跟着白若轩一同走出宫去。
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步履从容。
一上了马车,她嘴角的笑意便瞬间消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慕容羽汐回到府里,白家族人议事正酣。
府中刚得了一块丹书铁券,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全族上下皆为此兴奋不已,商量着开祠堂,将这珍贵的丹书铁券虔诚供奉起来。
跟着族长白贤亮一起来的是他的儿孙们,南凌重文轻武,白家子孙大多从文。
只有老九却是个异类,他是庶子,却和老侯爷一般,身材魁梧壮硕,活脱脱一个军中糙汉。
慕容羽汐对他尚有几分模糊的印象。
老九现任职于三衙侍卫马军司,当下仅是个都头之职。
虽说这职位在朝堂官职体系中不算高,但他智勇双全,自身武力值超群,谋略智慧更是出众,远超那些依仗家世背景耀武扬威的贵族子弟。
前世,皇上服用逍遥丹后,身体每况愈下,孱弱到难以支撑繁重的朝政。
西夏瞅准时机,联合辽、回鹘进犯边境,一时间边境战火纷飞,局势危如累卵。
白辰嘉(老九)领兵奔赴边境抗敌。
战场上的他,奋勇杀敌,领兵杀退西夏大军,更是亲手斩杀回鹘太子,立下赫赫战功。
可后来在追击辽军的途中,镇国公却在朝堂之上心怀叵测,暗中作梗,断了他们的粮草供给。
大军陷入绝境,连着七日未进一粒米,饥饿与疲惫如恶魔般缠绕着每一位将士。
最终,白辰嘉被万箭穿心,惨烈地战死沙场。
白辰嘉为国捐躯,却连马革裹尸这最后的体面都未能得到。
他的尸体被回鹘和辽军残忍地砍得稀碎,最终也没能魂归家乡!
如今他在马军司任职,这还是白若轩早年将他送进去的。
而那都头之位,完全是他凭借自己一刀一枪打拼而来的。
白辰嘉的母亲不过是一个通房丫鬟。
在深宅大院里,通房丫鬟伺候完男人后,按规矩都要喝下避子汤。
可那丫鬟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偷偷倒掉了避子汤,这才生下了白辰嘉。
这个孩子的出现,在白家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比小妾所生的孩子还要招人厌。
在白家,他别说享受主子的待遇了,就连下人们都对他爱搭不理,毫无存在感。
即便白若轩将他扔到禁军,如今他做到了都头,在白家依旧没有什么地位。
当初他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只因自幼性格憨实,大家都随意地叫他憨九。
直到白若轩送他进禁军时,才给他改了名字,叫白辰嘉。
若不是白若轩将他送到禁军中,以他在白家的艰难处境,恐怕早就悄无声息地死在哪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了!
慕容羽汐和辛南卿精心谋划的计划中,在南方荒蛮之地抢地盘、争夺盐井以及出海经商等事宜,有凌霄一人操持便已足够。
但对于北方的战略计划,她却一直未曾启动。
北方与南方蛮荒之地抢地盘有着天壤之别,南方烟瘴之地,环境恶劣到了极点。
自古以来,蛮荒之地便是流放重犯、发配大奸大恶之人的地方,也是那些亡命之徒最后的归宿。
只要手中有充足的粮食、武器以及兵马,征服这些乌合之众并非难事,抢地盘相对较为容易。
北方可就大不一样了,北方的民族是真正在马背上成长起来的战斗民族。
他们的战斗力强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