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加紧做荷包,胡庆之的愤怒
回家的一路,许大山都在劝许毅。
让他面对帝王和朝廷官员一定得有敬畏之心。
最好是害怕,害怕才好呢。
“咱现在的日子很好啦,爹娘不盼着往后能和达官贵人打交道,一家好好的比啥都强。”
“当官虽然好,受帝王看重更好,可这书上都说了,那什么伴君如伴虎,说翻脸就翻脸,那可都是血的例子啊。”
许毅看向自家爹,知道他其实想说胡庆之就是前车之鉴。
“放心吧,我有分寸。”
归家的路上车夫赶得很快,父子俩说话间不知不觉就已经转过山坳,青砖大院近在咫尺。
奇怪的是,大伙全都跑到门口了。
许远从门外练箭,许旺坐在门口桌上学习。
许娘坐在门口翻蓝皮本。
许毅几乎是脑子一转就懂了,眼中含笑,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招手,“我回来啦。”
许大山使劲拽住他后背衣裳,生怕他掉下去。
“混小子,老实坐着。”
到了近处,发现胡庆之和宋婉宁也在门边,一大家子整整齐齐地等他和许爹归家。
看到许毅好好地回来,许娘提着的心也放松了。
下了车,许毅顾不得寒暄,直接让许娘去问婶子们,有多少人能连夜做工,一夜多加五百文。
路上许大山已经得了令,风风火火地去找平日做工的叔伯。
男人不会针线,但是给破衣裳拆线,裁剪成小方块还是可以的。
许远则是架着马车拉着衣裳布料,按照许娘记的邻村做工的婶子们的地址,挨家挨户地去问,愿意连夜做的,他就把人拉回来。
车夫也驾着马车跟在后面同去。
这一忙就忙了两个时辰。
院中坐了上百号人,做绦带的,裁剪的,缝制的。
许毅不求多漂亮,也不用绣花,只要结实,整齐。
等人都安顿好,许娘和许远才坐下来,一边帮着拆线,一边问缘由。
除了许爹之外,其他人忙活一通都不知道原因。
就知道许毅急,便跟着许毅一起忙。
听许毅说完,许娘和许远点点头,“成,你想咋办都成。”
唯独胡庆之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做工的叔伯婶子偷偷看。
许毅从来没见胡庆之吹胡子瞪眼的时候。可现在他面色涨红,一双眼睛瞪着许毅,明显气得分外不轻。
“你小子!”
胡庆之见四周人都看他,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宋婉宁轻扯了许毅的袖子,温声道:“毅哥,老师担心你,还不快去哄。”
许大山也催他,“快去。”
许毅赶忙追了上去,胡庆之脚步匆匆,拐进了后院一处较为僻静的角落。许毅快走几步,在胡庆之身后喊道:“老师,您等等我。”
胡庆之哼了声,停住脚步,却并未转身,背对着许毅,胸膛还因那股怒气微微起伏着。
许毅绕到胡庆之身前,一脸诚恳地看着他:“老师,您消消气,是我不好,让您着急了。”
胡庆之这才抬起眼,瞪着许毅道:“你还知道啊。”
“我怎么教你的,别多说,别出头,可你呢,还参与起军情大事来了。”
站在胡庆之的角度看,许毅虽然聪慧,可也只是在经商上颇有天赋。
侥幸献计成功固然可以出头。
可若是失败,就算不惹怒帝王,朝中不乏小心眼之辈。
见许毅一副我认错,但我做的对的表情,胡庆之长叹一口气。
“唉...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话不假,可作为老师和父母,只希望孩子能好好的。”
“你小子,可知道这官场水有多深?朝廷官员之间,派系林立,错综复杂。一旦崭露头角,就如同置身漩涡中心,哪里是你想置身事外就能做到的!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无尽的纷争,粉身碎骨!”
“那到时候可不是你解释一句无心便能独善其身的。”
“是,我晓得。” 许毅虚心点头。
胡庆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事已至此,且往前看,等此事罢了,我便回京和老友们走动走动。”
许毅心中感动。
知晓胡庆之不想回京城那个伤心地。
便保证道:“老师,您不必折腾,我已经想好了,短期不去京城,等日后再去,谁还记得我这种小人物。”
许毅早就想好的。
此时京中献计实属巧合,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京城的达官贵人多,那么危机也多。
经营好县里的铺子,护好家人才是他想做的。
“你若是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胡庆之打了个哈欠,“为师乏了,去睡一会,你一会让婉宁也去休息吧,她起得也够早,惦着你中午都未睡。”
“好。”
太阳刚落下去,许毅就已经让小厮点起了油灯,院中此时亮如白昼,众人各司其职,干劲十足。
许毅得了轻省,乡亲们挣了银子。
他从朝中归来时,王大伴给他送了五百两银票,说是昭武帝的旨意。
感谢他今日献计之举。
五更天。
公鸡开始打鸣,院中做工的婶子眼皮有点睁不开了。
许毅的眼下也有淡淡乌青,他伸手招来小厮吩咐几句,随后小厮跑走,他起身。
“各位婶子加把劲,肉馄饨已经下锅了,困的去洗把脸,一人再做二十个咱就开饭了,先干完的先吃。”
许家开灶的就那么两口锅,一百多人一同吃也不现实。
许毅刚好用来激励困倦的婶子们。
这招确实有用。
挣银子还能多吃一顿肉。
做工的叔伯婶子生怕最后干完吃不饱,一个个也不困了。
甚至还有人故意往手上扎一下,疼一激灵,更不困了。
提速是肉眼可见的,馄饨香味顺着晨风飘过来,更是馋得人心猿意马。
不过有许家的人挨个确认检查,还保证每个里头都是双层内衬。
最后再由绣娘绣上宝字,便彻底完工。
婶子吃饭,许毅找了个竹篓,把检查好的香囊全都塞进去。
满满的两筐,最少有一千个。
破布料也用得消失一空。
辰时,一匹跨马疾驰而至,和许毅认真地确认身份后,带着两筐背篓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许远按照许毅说的,跟着护送直至京城。
确认马匹载着香囊进宫,才调转归家。
“老二,我亲眼见到侍卫骑马进宫的。为啥要让我跟着看呢?”
许毅正把五百两银子和今日采购的绣线入账,闻言随口解释道:“无非是怕被人掉包罢了。”
把账本填好合上,许毅打了个哈欠,“大哥,忙完了,咱回去睡觉吧。”
许远从前进山蹲猎物,熬夜是常事,倒没有许毅这么困。
瞧着许毅眼下的黑眼圈有些心疼,“你快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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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本少爷可真是财神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