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迎接自己的场面,看似搞得动静不小。
但是要是细心的话,就能发现,基本上县局的主要领导们一个没来,仅仅是派了些年轻干警前来?
什么意思?
这是在和自己示威,无声的告诫自己不要升起不该有的念头?
驾驶位上,一路从江北跟随而来的吴文光看着副驾的苏铭,也是面露不快的说道:“看来这秀水县还真不是一般的抱团啊?苏局,必须得想个办法打开局面了!”
前天上任,他们便在那个貌美的政法委书记的敲打下,吃了一个下马威。
现在,案子破了。
他们这些个县局诸位领导们,一个个连面都不露,只派几个年轻干部来,这透露的态度几乎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这明显的排外的态度,很显然就是专门告诉苏铭。
当好你的刑侦局长就好!
苏铭随手点燃了手中的香烟,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
伴随着弥漫开来的烟雾,他冷声的道:“我看这些老油条们,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也罢!那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到底谁才是公安局的一把手!”
.....
秀水县,某个私人会所内。
几个本应该出现在秀水高速下口的局常委们,全部出现了会所内。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秀水公安局政委张勇宝。
此时他扫了眼几个神色凝重的常委们,摆出了一副极为放松的姿态。
“怎么?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娃娃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张勇宝政委吸了口手中价格不菲的雪茄,待雪茄特有醇厚的香气充斥整个口腔,才缓缓将其吐出。
“不是,我们被吓成这样!毕竟这位新局长才刚刚上任两天,就侦破了押运车那个案子,我们于情于理都应该都应该迎一下,我们连面都不出,这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常务副局长陈松松有些心神不宁的说道。
“不给面子?我们给了他面子,只会让他得寸进尺,以后对他的腐化将更加艰难!”张勇宝闻听陈局长的话,神色极为难看的道,同时将粗大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上。
越是基层的地方,斗争就越是简单粗暴。
县公安局就是屁大点的地方,如果不能压过这位新上任的苏局长风头。
秀水县里,岂不是真就成了苏铭的天下。
事关权柄,不是东风压过西风,就是西风盖住东风。
就算是要和平相处,也要经过一番暗里的较量之后,让苏铭知晓他们这些常委们不是好欺负的。
从而在找到这位苏局长的薄弱之处,软硬皆施的再将其直接拿下。
就像是那些个调任秀水县的历任局长们一样。
一个个刚来的时候,都是雄心壮志,大义凛然。
然后呢?
在碰了个鼻青脸肿之后,又被寻到了弱点。
或爱财,或好色,或积极进步。
爱财的话,秀水县暗地里藏着的那些金耗子们,就胆敢保证,只要你敢张嘴,多少钱绝对管够,就看你敢不敢拿了!
曾有位仅仅上任五个月的公安局长,在被纪委带走之时,从他家中几乎找到了将近一百公斤的黄金。
按照当时一克黄金四百八龙币来计算,一公斤黄金就是四十八万,一百公斤就是将近四千八百万!
而在此之前,这位自称农民儿子的县局局长,可是以两袖清风,清廉自好所闻名西陕省的。
好色?
那就更好说了,有了钱之后?什么样的美女你找不到?
为了满足某任局长的私欲,那些金耗子们甚至开出天价请来了多位知名女星....
。。。。
人的意志力,在这场场煞费苦心的围猎下。
根本没可能去坚持多久,一边是工作上处处碰壁的不顺,另一方面则是不断想尽办法腐化其的思想。
而有着充足经验同化经验的诸位常委们,在仔细想了想张政委的想法之后。
也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抱起团来,让这个年轻人知道知道,秀水县公安局是个讲民主,法治的地方!不是谁的一言堂!”
常务副局长陈松松下定了决心,嘴里的场面话更是一套一套的。
愣是把抱团说成了民主。
“对了!给下面人交代一声,让他们这些天都小心一点,别撞在苏铭的枪口上!”张政委极为细心的冲着,众政委之中唯一的一位女性王梅说道。
王梅自然点头应是。
....
案子办到了这种程度,苏铭便直接交由了公安部的邢峰来进行后续的工作了。
一方面是他确实不爱这些文案工作,另一方面苏铭也不是初出茅庐的警学生。
自然懂得让功这个道理。
省、部这么多刑侦专家们,撅着屁股查了几个月的案子,被自己直接瞬间秒了。
估计老脸本就挂不住,要是一点事不干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那可真就是丢人丢到家了。
邢峰自然晓得苏铭的善意,他站在县局门口,目送着眼前这个年轻局长离去。
关于苏铭此时的困境,他虽然并非是秀水县公安局的警员。
但是他也算是看的清楚。
回首看了眼县局大楼上,那红底黑字‘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那一行宣传标语。
冷笑了一声。
他在秀水呆了四五个月,虽然一心都在案子上,但是秀水县局的蛇鼠一窝的作风,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说实话,他原本对于这个年轻的局长并不抱有希望,而且他们身为公安部专职刑侦的人员,也是极为忌讳插手地方事务、
但是回想起苏铭在案件侦办过程中,那极为坚定的眼神。
心中也是莫名一动。
忍不住开口喊道:“苏局长!”
才走出不远的苏铭,闻声回头疑惑的望向了身后的邢峰队长。
“怎么了?邢队?”苏铭语气和善,脸上挂着淡笑问道。
“苏局!你现在有时间吗,我知道秀水县有家茶楼的茶不错,不如我们去尝尝?”
苏铭看着眼前明显有话要说的邢队长,心中微微一动的说道:“当然有,走!”
说完,两人便坐上了吴文光的车,径直离开了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