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的紧急手术,总算是把他的一条命捡了回来。
在这期间,在外面出差的骆正东也赶了回来。。
在走廊上看见骆玉笙的第一眼,他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边是自己的女儿,一边又是自己的兄长。
手心手背都是肉。
不多时,骆镇雄在重症监护室里缓缓苏醒。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瞬间充斥鼻腔,让他觉得十分难受。
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己又在哪?
他的目光在陌生的白色天花板上游移,记忆逐渐回笼——抓捕时的混乱。
最后,定格在骆玉笙的爆料,还有那突如其来的心梗。
骆正东在外面看见了里面的动静,立即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脚步匆匆,神色凝重,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兄长,骆正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痛心。
“大哥,你醒了。”
骆镇雄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骆正东见状,连忙倒了一杯水,让他喝了几口。
他欲言又止,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呢。
骆镇雄看出弟弟的意思,抢先一步解释。
“正东,我……我是被陷害的。”
骆镇雄声音微弱,眼中却透着不甘。
“你一定要相信我……”
在回来的路途中,骆正东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经过。
面对哥哥的祈求,他没办法做到相信。
骆正东还没来得及回应,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骆玉笙走了进来。
眼神在与骆镇雄对视时,没有丝毫退缩。
“陷害?大伯,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轻易被陷害?”
骆镇雄在商圈上摸爬滚打几十年,怎么可能会被其他人陷害。
不是他自己,难道是刚出社会不久的季霆潇,还是家庭贫寒的周泽?
“下次说谎之前,记得先打草稿!”
骆镇雄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瞪着骆玉笙,吼道:“你懂什么!你怎么能在媒体面前乱说,把自己伯父往火坑里推!”
骆玉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付骆镇雄这种无赖,最不能讲的,就是道理。
“我不是乱说。”
“人证物证都在,我可没办事陷害您。”
“大伯,您这算盘珠子都要蹦到我们脸上了,还要狡辩吗?”
骆镇雄别过脸去,冷哼一声:“这和我压根没关系,你再这样,就别怪我不管亲戚一场的情面了。”
听到自家兄长要写女儿,骆正东皱了皱眉头,语气严肃起来。
“哥,我们好歹兄弟几十年,就算你对公司有不满意的地方,也可以随时提出来。”
“可是你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把我们的兄弟情分放在哪里?”
骆镇雄不以为然地说:“公司现在不是还没出事吗?!”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看见我还躺在病床上?”
他一脸的不耐烦,仿佛父女两人愧对于他。
听到这,骆正东心中最后一丝感情荡然无存。
骆正东摇了摇头,“这次不一样。警方已经介入调查,证据确凿。”
“我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让整个公司和员工们失望。我必须公事公办。”
他看向兄长的眼神中全是失望。
听完这句话,骆镇雄难以置信地看着骆正东,“正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可是亲兄弟!”
亲兄弟?
骆镇雄联合起外人一起算计公司的时候,怎么又没想起来两人是兄弟?
“正因为我们是亲兄弟,我才更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错误。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骆玉笙走到骆镇雄床边,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大伯你就承认吧。主动交代,或许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她目不斜视的看着骆镇雄脸上的表情,心中很是痛快。
“您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个老糊涂。”
躺在床上,骆镇雄想要爬起来和她对骂,但是机器上的管子牵扯着她的行动。
“你别太过分了!”
“正如你所说,我都一把年纪了,你们就不能放过我?!”
骆镇雄有些崩溃。
毕竟监狱在打击严重,一向都不是一个好地方。
骆玉笙笑了笑。
放过他?
那上辈子的时候,骆镇雄为什么没有想过放过他们一家三口?
公司易主,父母惨死,就连骆玉笙本人也身患癌症,最后在一个狭小且暗无天日的出租屋里惨死。
这些惨状,没有任何人站出来替他们改变。
当初的骆玉笙不是没有想过去求这个大伯借钱。
可刚来到老宅,就被家里的佣人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
紧接着,身穿法国设计师高定服饰的骆凌杰出现在她的面前。
纵使是寒冷的动机,骆凌也也没有丝毫手软,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
下一秒,他就叫来佣人把她摁在地上,往她的身上浇冰凉的冷水。
每当想起这个画面,骆玉笙都不由自主的身子打颤。
“这件事没得商量。”
说完,骆玉笙便转身离开了病房,一眼都不想看见骆镇雄的脸。
她这辈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些恶毒的人!
而骆正东出病房前,也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兄长一眼。
直到关上病房的大门,他都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骆镇雄以议案。
此时的他,居然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做法。
要是骆玉笙真的说到做到,自己被送进了监狱,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想到这,他想要呼喊外面的骆玉笙和骆正东,却被赶来的护士们通知父女两已经走了。
那一刻,骆镇雄感到天崩地裂。
他在今天之前,还满心欢喜的幻想着今后的美好生活。
谁知道,上天竟这样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愤怒的锤了一拳身下的床单,脸都因为情绪的起伏变得通红。
另一边,,骆玉笙离开医院后,直接来到了警察局。
几人的罪证已经被警察收集了起来,见骆玉笙到来,警察立即将人带到了审讯室。
“你当时是怎么发现他们的蛛丝马迹的?”
面对警察公式化的询问,骆玉笙没有丝毫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