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妮完全没有料到季云栀这一举动。
巴掌落在脸上时,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砰”的一声闷响,脑袋又直直撞到身后墙壁。
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啊!”周安妮狼狈地摔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伴随着一声痛喊。
季云栀居高临下看着她,身体不受控的冷颤,双眼猩红。
“周安妮,你给我听好了。”
云栀说:“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的人生不可避免会遇到很多麻烦,很多让我畏惧的人——但那个麻烦,那个人,绝对不会再是你。”
摔在地板上的周安妮正吃痛捂脸,听到这话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好笑地看着她,“是吗?那你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呢?”
她忍着屁股的疼痛起身,慢慢逼近,唇角带笑,一字一句地说,“你害怕我。云栀,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将来,你都会不受控害怕我,不是吗?”
季云栀也微微一笑,并没有跳入自证的陷阱,而是说了句,“我们都长大了,周安妮。”
“如果你还想玩拉我入地狱的游戏,我奉陪到底,但是结局只会是——你反过来被我拉入地狱。”
“哇喔。”
周安妮挑了下眉,鼓掌一声,轻视笑着附和,“你确实长大了不少呢,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哈哈,可是——你拿什么跟我斗呢季云栀,我是名门周家千金,你呢?”
她唇角的笑意更深,“季云栀,你一无所有,根本斗不过我。我要是想玩死你,简单到什么程度呢?就像捏死路边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要试试吗?”
季云栀主动邀请她,猩红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同样微笑着,温柔的声音极具有力量。
——“周安妮,你尽管来试试。”
*
另一边。
海上游艇。
尽显奢华的主套房,是阎霆琛的地盘。
此刻,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跪在他的腿间。
女人能够感受到男人气息萦绕。
她睁着迷离潋滟的眼眸,媚眼如丝,灵活小巧的舌头舔着唇周,娇滴滴开口道,“三爷~今晚让我伺候您好嘛,我保证您会对我很惊喜的。”
阎霆琛见状挑了下眉,眼神从下往上将她打量了一遍,最后定在她的脸上。
女人的手缓缓抚向他的金属皮带。
男人薄唇勾起一抹笑意,修长的手若有若无划向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又勾得女人心痒痒。
“你叫什么名字,嗯?”
被问名的女人眼眸亮晶晶,“我叫咪咪,小猫咪的咪。”
此话语刚落,阎霆琛的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眼神带着狠笑。
“呃……”女人呼吸道被阻住,雪白的小脸开始涨红,眼里充满着惊恐,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三爷……嗯……”女人一边吃痛挣扎着,一边艰难求饶,“三爷……饶命……三……”
阎霆琛面无表情,一手掐着女人,一手拿着冰钳,夹了几块晶莹剔透的冰块放进酒杯里。
然后开酒。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淌下,倒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量,他随性散漫端起来轻轻摇晃。
屋内,女人嘶哑的求饶喘息声,冰块碰撞酒杯的清脆哐当声,二者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男人就这么一边听着声儿,一边面无表情掐人喝酒。
他很生气。
本来他躺在沙发上睡得好好的,这个女人暗中闯进来想勾搭他,直接把他吵醒了。
他做梦了,梦到了季云栀。
刚才差点在梦中跟她完成不可描述的事情,就他妈因为这个女人,他的季云栀消失了!
想到这儿,阎霆琛目色从酒杯缓缓离开,转而落到女人痛苦扭曲的一张脸。
他今晚要掐死她。
“砰——”
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被推开,宫尚铃出现了,“阎……”
声音忽然止住。
“二小姐……救……我……”
女人正处在绝望的境地,乍一看宫尚铃出现了,绝望中不禁逢生出一丝希望。
然后,贴在脖子上的那只大掌更加用力了。
女人还想继续发声来着,但现在,她艰难翕动的唇变成了青紫色。
这已经处于一种严重的缺氧状态,生命体征急速下降,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宫尚铃见状叹了声气,举手从后向前挥动了下,“初泰。”
叫的正是身后保镖的名字。
保镖立刻会意,迈步上前准备阻止阎霆琛的行为。
然阎霆琛暴戾的眼神望向那名保镖时,对方下意识止住了脚步。
“唉呀,我忘记说了。”宫尚铃拍了下手掌,故意拿季云栀做幌子,“我邀请季云栀来了,你要见见她吗?”
果不其然,阎霆琛神色立刻有了变化。
宫尚铃动作迅速冲上前,一把扯开他的手,将女人抢救下来。
女人此刻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无力倒在宫尚铃怀里,慢慢阖上双眼。
宫尚铃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女人鼻下。
还好还好,还有一丝微弱的鼻息。
她出声吩咐:“初泰,把她带出去让医生看看。”
“是。”
保镖一把扛起女人在肩上走了,走前还不忘关门。
与此同时,阎霆琛直接拔枪对准宫尚铃的额头,语气阴冷,“你多管什么闲事?”
“人家小姑娘赚点皮肉钱不容易,你要不想上直接把她赶走不就行了吗,干什么还要杀人。”
宫尚铃不畏惧直接上手夺走他的枪,转身去按墙壁上的开关,将室内的灯光都打开。
心想,还好当时她机灵提及季云栀。
宫尚铃再次说出口:“幸好季云栀没有真的来,要不然让她目睹你又暴力欺负人,你的季云栀就要害怕你,不要你咯。”
“小可怜鬼。”
“宫、尚、铃。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宫尚铃字字句句直戳阎霆琛心肺,气得他随手抄起沙发上的东西要砸她。
结果定睛一看,发现是他偷拿走季云栀的枕头,又赶紧收了回来。
他转而抄起桌面上堆满烟头的烟灰缸,毫不留情向她砸去。
阎霆琛动作快、准、狠,换是一般女人肯定命中,好在宫尚铃有过训练,反应敏捷避开攻击。
“哐当。”
墨蓝色的烟灰缸砸到了她身后的墙面,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落地时直接碎成两半。
碎片四溅开来,宫尚铃又躲了一次。
虽然没有皮肉伤,但烟头上的灰还是不可避免沾到她白色丝袜上。
“操!”
她看着新买的丝袜被毁,整个人气得抓狂,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又没有吃精神病药!”
阎霆琛这会儿心情特别的不好,懒得跟她斗嘴。
男人斜斜颓废躺靠在沙发上,脑袋枕着季云栀用的枕头,冷声驱赶,“给我滚,再吵我一枪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