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紫鸢伸手一把抓住剑柄,紧紧握住手中的宝剑,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指向大长老尊义。她挺直身躯,高声喊道:“好!既然如此,今日之事便由我一人承担。只要你放过其他人,我愿意留下来任凭处置!”这一刻,她的身影显得无比坚定,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你?哈哈……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即便那老家伙将毕生所学的法术传授于你,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还有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华川,如果她真能死而复生,难道还能奈我何不成?”大长老满脸不屑地讥讽着,嘴角挂着一抹轻蔑至极的冷笑。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慕容紫鸢手中紧握着的剑,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般呆愣住了。“你手里拿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大长老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柄剑,眼中满是惊疑之色。
慕容紫鸢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北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哎呀,刚才一时心急,怎么竟把它给掏出来了!不过事已至此,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并故作轻松地回应道:“怎么?难不成大长老您连这等宝物都不识得吗?”
大长老闻言,脸色愈发阴沉难看。只见他冷哼一声,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乾坤袋,然后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一道法诀打出,袋子里的那四件宝物瞬间被散落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其中一件宝物,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而下。因为他发现,原本散发着耀眼光芒、华彩四溢的四件宝物,此刻竟然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瞬间黯淡无光,“叮咣”几声脆响过后,齐齐掉落在地上。
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那张一直以来都显得尊贵无比的面庞此时青筋暴起,暴怒异常。他用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慕容紫鸢,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怒吼声:“好啊,你个胆大包天的小贱人,竟敢欺骗老夫!”
面对大长老的怒斥,慕容紫鸢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嬉皮笑脸地回击道:“呵呵,彼此彼此罢了,大长老您不也同样欺骗了我们大家嘛!”说罢,她还故意冲对方扮了个鬼脸,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只见那大长老站在原地,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刹那间,无数道黑影如鬼魅般朝着慕容紫鸢猛扑过去。这些黑影皆为女性模样,但她们面容扭曲、神情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慕容紫鸢紧盯着那些不断逼近的黑影,心中暗自骇然。她实在难以想象,这位大长老究竟残害了多少无辜女子,才能够召唤出如此众多的怨灵。此时的她已无需再施展望幽眼技能,因为仅仅凭借肉眼,她便能洞察一切。
慕容紫鸢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北剑,同时双手迅速结印。瞬间,一道道凌厉的剑光激射而出,化作无数剑影,径直刺向那些扑面而来的黑影。随着一声声尖锐而凄厉的女声响起,响彻整个广场上空,令人毛骨悚然。
大长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控制的黑影纷纷消散,脸色变得阴沉至极,犹如锅底一般漆黑。他万万没有料到,这柄北剑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能够轻易地斩断他与那些傀儡之间的联系。此刻,他望着慕容紫鸢手中的北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心想这般宝物唯有他才有资格拥有。
念及此处,大长老手上动作骤然加快,那些原本扑向慕容紫鸢的黑影们一个个面目愈发狰狞可怖,她们的头发突然间疯狂生长,并像活物一般在空中飞舞起来。眨眼间,漫天的黑色发丝如潮水般涌向慕容紫鸢以及柳春嫣等人。
“这是什么鬼东西?简直太恶心了!”慕容紫鸢眉头紧皱,满脸厌恶地看着满天飞舞的头发。那些头发宛如灵动的毒蛇,在空中肆意扭动着身躯,张牙舞爪地朝众人袭来。不仅如此,就连北剑释放出的灵气也未能幸免,被那密密麻麻的黑丝紧紧缠绕住,使其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
慕容紫鸢双手迅速地结印,体内磅礴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掌心之中。随着她轻喝一声,一道耀眼的灵力光波猛然轰出,如同闪电般疾驰而去,直直地砸向广场中央。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响起,整个广场都为之颤抖起来。那原本弥漫着的众多黑影,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瞬间被轰击得烟消云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宛如黄鹂出谷般的女声突然在九重紧固罩之外悠悠传来:“我是不是来晚了呀?”声音婉转悠扬,令人不禁心生好奇。
慕容紫鸢闻声,眼角余光随意一瞥,只见一抹青粉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待看清来人面容后,慕容紫鸢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道:“怪不得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便处处针对自己,原来果真是个冤家对头!”
来人正是司徒宫兰。只见她柳眉倒竖,一双杏眼微微向上翻动,满脸不耐地对一旁的大长老尊义说道:“怎么?她竟然还没死?尊义啊,看来你真的是年纪大了,办事也变得如此不利索了!”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除了慕容紫鸢皆是面露惊讶之色,纷纷将目光投向司徒宫兰和大长老尊义二人。而大长老尊义则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得极为尴尬。
司徒宫兰却恍若未觉,依旧自顾自地对着慕容紫鸢调侃道:“慕容紫鸢,这把宝剑在你手中使用得可还顺手吗?”说罢,嘴角还扬起一丝戏谑的笑容。
慕容紫鸢一时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对方如此态度,心中也是有气,于是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哼!我究竟该称呼你为司徒宫兰呢,还是应该叫你麟宫兰才好呢?”
司徒宫兰秀眉微微一蹙,似有不悦之色浮于眉间,但转瞬间她那娇美的面容上便绽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朱唇轻启道:“哎呀呀,我的鸢儿姐姐,您总算是想起来啦!”然而,话音未落,她的脸色骤然一变,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厉声道:“哼!我如今能够身处此地,可全都是拜你所赐啊!你居然还有脸面杵在这里?依我看呐,你就应当在此自行了断,然后坠入那十八层地狱之中,永生永世都别想再翻身!又或者让你魂飞魄散也未尝不可呢!哈哈哈哈哈……”说到最后,司徒宫兰竟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令人毛骨悚然。
慕容紫鸢见状,只是浅浅一笑,轻声回应道:“呵呵,宫兰妹妹,你莫要忘了,从前你可不是我的对手,时至今日,依旧如此罢了。”这话一出,犹如火上浇油,彻底激怒了司徒宫兰。
只见她气得银牙紧咬,咯咯作响,一双美目怒视着慕容紫鸢,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朝着空中轻轻一勾。刹那间,原本静静悬浮在慕容紫鸢头上的北剑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腾空而起,直直地向着司徒宫兰飞去。
慕容紫鸢目睹此景,心中不禁一慌。眨眼之间,北剑已然稳稳地落入了司徒宫兰的手中。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在剑身之上缓缓划过,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轻柔,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与此同时,她的双眼始终紧紧地盯着慕容紫鸢,目光冷冽而锐利,仿佛要将对方看穿看透一般。
慕容紫鸢只觉得心口猛地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心脏。\"噗!\" 一口殷红的心头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她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难以置信地感受着那股与北剑之间的缔结联系正以一种无法阻挡的速度迅速消逝。这种缔结关系本应坚不可摧,除非缔结之人死亡,否则绝不会轻易断裂。可如今,它却如同风中残烛一般,眨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慕容紫鸢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司徒宫兰,眼中满是愤怒、疑惑和绝望。而司徒宫兰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她轻笑着开口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上天之子吗?竟然如此天真地认为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这几件稀世宝物。哼,真是可笑至极!\"
说罢,司徒宫兰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让你把玩了这几年,现在吐出心头血的滋味如何啊?哈哈哈哈......\" 她笑得越发张狂,似乎对慕容紫鸢此刻的痛苦感到无比愉悦。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躺在一旁的北剑突然发出了一声声细微的嗡鸣声,剑身也开始轻轻颤抖起来。司徒宫兰见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不屑的神情,冷笑道:\"怎么?难道你这把破剑还跟她相处出感情来了不成?\" 接着,她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不想消失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嗡鸣声在司徒宫兰的训斥声中消失不见。
随后,司徒宫兰一步步逼近慕容紫鸢,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阴森森地说道:\"让我瞧瞧看,你身上究竟还有哪些东西是属于我的,也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吧。\" 她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柳春嫣眼见着慕容紫鸢身形摇摇欲坠,急忙快步上前,一把将其扶住。望着慕容紫鸢那惨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容,柳春嫣心中的担忧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但此时此刻这般混乱紧张的局势下,她纵然有满腹疑问,却也是无法开口询问个明白。只得暗自祈祷,盼望着待一切风波平息、众人皆平安无事后,再来细细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就在此时,只见司徒宫兰微微抬手,单手轻轻一勾,原本安安静静躺在慕容紫鸢怀中的小乌龟竟如同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一般,忽地一下子就从她的怀中飞身而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乌龟猝不及防,它惊恐地四脚乱蹬,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股力量,重回慕容紫鸢温暖的怀抱。然而,有些事情往往并非它所能左右得了的。小乌龟尽管百般不情愿,最终还是身不由己地飞到了司徒宫兰的手中。
司徒宫兰看着手中不断挣扎的小乌龟,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紧接着,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柔而精准地在小乌龟圆滚滚的肚皮上方那三个神秘字符处轻轻一划。刹那间,只听得慕容紫鸢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随即又是一口殷红的心头血喷涌而出。这口鲜血仿佛抽走了她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使得她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变得愈发没有生气,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无比,仿佛随时都可能晕厥过去。
一旁的柳春嫣见状,心如刀绞,连忙关切地问道:“鸢儿,你怎么样?可千万别吓为师啊!”慕容紫鸢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剧痛,艰难地用手背抹去了嘴角残留的血迹,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师父,徒儿……徒儿没事……”
听到慕容紫鸢这番话,柳春嫣稍稍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她完全放下心来,就见司徒宫兰坏笑一声,再次出手。这次,她依旧只是单手随意那么一勾,一个小巧玲珑的葫芦便又从慕容紫鸢的怀中飞射而出。眨眼之间,这个葫芦已然稳稳落入了司徒宫兰的掌心之中。与之前对待小乌龟时如出一辙,司徒宫兰轻而易举地就解除了这妖壶与慕容紫鸢之间的缔结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