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叶匪推开窗,门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知何时,雪花又悄然飘落,比昨天的声势还要浩大。
抬眼望去,天地间尽是雪白,银装素裹,静谧而壮美。
“大哥,什么时辰了?”慵懒的声音自床上传来。
此时,屋内的炉火早已熄灭,叶匪这人体火炉一离开,琼英便感觉到了寒意,下意识的伸手寻找叶匪,却摸了个空。
“刚到辰时,天色还早,再睡会吧。”
“那你赶紧过来抱抱,好冷。”琼英伸出手,撒娇呼唤叶匪。
“取暖是要钱的。”叶匪故意逗她。
“那你过来,我给你钱。”琼英朝着他勾勾手指。
“好!本店店小利薄,概不赊账。”叶匪呲溜一声,钻入被窝。
刚一进去,琼英如八爪鱼般手足并用,紧紧缠着他。
“好暖和。”琼英惬意的眯着眼睛,脸颊紧紧贴在他胸口上。
叶匪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低声笑道:“取暖费呢。”
“嘻嘻,取暖费没有,不过漂亮姑娘倒是有一个,你要不要?”
“还姑娘呢,哪里有?”叶匪佯装四处寻找。
“呐,不就在你眼前吗?”
“你现在可不是姑娘喽。”叶匪伸手,在被中摸索了一把,琼英一个激灵,却抱得更紧。
“怎么不算,幸亏我又回来了,不然一路上肯定要后悔死。”
“唉,整个缥缈峰,就属着你不听话。原本我还以为,琼英是个沉默冷静的姑娘,结果是我看走眼啦。”
“看走了眼那也没法子,已经是这样子了。”
“是是是,大哥明白,一经售出,概不退换,是这个意思吧。”
“呸,这比喻难听死,我才不是货物。”说着琼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看了一眼,随即抬头瞧了瞧外面。“大哥,外面的天色怎么阴沉沉的?”
“又下雪了,估计是下半夜开始的,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又下了吗?有多厚?”琼英眼睛一亮。
叶匪伸出两只手指比量了一下:“这么厚。”
“”那咱们去外面逛一逛好不好,还没有在雪天这样逛过呢。”琼英一脸期待的看着叶匪。
“怎么?在仇家庄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雪?”
琼英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在仇家庄,当然也见过。可大家都拿我当庄主,没人肯这样陪我,而我也要端着庄主的架子,难受的紧。哪里能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的,咱们去嘛,好不好?”
“好,咱们去。不过天寒地冻,大雪纷飞,你要去哪里逛?”
“去哪里都好,这样的美景不去瞧瞧,岂不可惜。”
“那咱们去瞧瞧,不过穿暖一些,着凉了我可不负责。”叶匪拗不过她,便答应下来。
“偏要你负责,你不管谁管。”琼英喜笑颜开,起身穿衣。
“大哥,把衣服递给我。”
“没空,在看美女呢?”
“那袜子给我也好,你拿着干嘛,错啦,袍子最后穿。”
“这是什么袜子,怎么没见过?”
“昨晚公主送过来的,羊毛袜,这个时候穿着正暖和,别看啦,快给我。”
“啧啧,看美人穿衣,如沐春风。”
“哎呀,你闻什么,大哥你是不是故意的!把里衣还我!”
“给你,扣子解不开了。”
“........那是裈裤,你要干嘛,在你身上比量什么。”
“哈哈.........”
“快还我!不然我咬你了!”
“除了头、脚、四肢、躯干外,别的地方随便你咬。”
“那还有什么地方可咬的......你~!@#”
在一片嬉闹声中,琼英艰而难之的穿好衣服。
两人洗漱后出了门,正好碰见打着哈欠的耶律飞燕。
“哟~公主,今天这装束,有些别致,这对熊猫眼是怎么画出来的?”
“什么是熊猫眼?”耶律飞燕顶着一对黑眼圈,没好气的反问。
“看来公主昨夜睡得不是很好,是不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了一晚上?啧啧,瞧瞧这一对黑眼圈。”
“叶匪~!”耶律飞燕暗暗咬牙。“你不要得寸进尺.......”
叶匪满脸无辜:“我哪里得寸进尺了,就事论事呗。”
“哼!那咱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倒是好,咯吱咯吱的床板响了一个多时辰。还未报晓,床板又响,你想怎样!”
叶匪耸耸肩,一本正经回道。“你家的床质量不行,不够结实!”
“那是柏木床,你好意思讲不够结实?今晚要不要试试我的床?”
“倒也可以一试。”
琼英伸手,使劲在叶匪腰上拧了一圈。
“还有你!”耶律飞燕把怨气又对准了琼英。
琼英悄摸着揉了揉腰,淡定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要么便忍着,要么便喊出来,偏偏你却刻意压制着,听在耳中,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唉.......”
耶律飞燕幽幽的叹着气。
琼英顿时面红耳赤,臊的躲在叶匪身后。
叶匪则眉飞色舞,笑的更加得意。
耶律飞燕无奈道:“真是没办法,咱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去外面逛逛。去去火气!”
叶匪点头附和:“对对,去去火气。”
“你还说!”耶律飞燕气的跺脚。
“好,不说了,不说。”
“大哥,我发现了,论打嘴仗,没人是你的对手。”
“其实,你大哥身上还有很多优点,你却没有发现。”
“有么.......”
“当然,比如身强体壮,擅长晃床........”
“呸呸呸~打住了。”琼英伸手捂着叶匪嘴巴。
叶匪顺势在她手心亲了一下。
琼英如同被烫到一般,连忙缩手。
“你......你真是没个正经......”
耶律飞燕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喂喂喂,我还在呢!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大清早的,能不能收敛一点。”
“公主说的对,收敛,先去火气。”
耶律飞燕叹了口气:“咱们赶紧去吃早饭,然后去逛逛,希望外面的天寒地冻,能冻灭这个火炉。”
听到这最后一句一语双关的话,琼英缩缩脑袋,俏皮的吐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