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当”的一声巨响,门口传来有人推门而入又重重关上的声音。众人闻声齐刷刷地转过头,只见盖斯通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服饰,腰间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精致长剑。一踏入屋内,他身上裹挟的那股风尘仆仆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仿佛携带着外面世界的喧嚣与忙碌。
“尼克那姆,你回来了,港口那边情况如何?”盖斯通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大声问道,声音如洪钟般响亮,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压抑沉闷的氛围。
“安静,盖斯通,先听我说……”尼克那姆急忙抬起手,急切地阻止盖斯通继续说下去,脸上的神情格外严肃,仿佛此刻正面临着极为棘手的难题。
被打断话头的盖斯通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嘴角微微一撇,嘟囔道:“你就这般欢迎我?我可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纳拉的盖尔决定加强防卫,这对我们而言,可是极大的助力。”
尼克那姆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可我这儿有个坏消息,那个沈涛逃走了……他必定是法克星公教徒派来的,来这儿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这时,一直在一旁静静聆听的安妮,听到尼克那姆对沈涛下的定论,瞬间激动起来,大声反驳道:“那不是真的!”她的声音尖锐高亢,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劲儿。
“你说什么?”盖斯通听闻此言,满脸不悦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安妮一眼,仿佛对这个贸然插话的女孩极为反感。
“请您原谅,先生,但是……”安妮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赶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随后缓缓说道,“我确定他是第一次来这里,对周遭的一切一无所知,更不晓得光城发生的事情。甚至连王室婚礼这般重大的事件,他都全然不知,又怎么可能带着阴谋而来呢?”说完,安妮微微仰起头,眼神坚定地直视尼克那姆和盖斯通,仿佛要用这坚定的目光,让他们相信自己所言非虚。
“出去。”盖斯通眉头紧蹙,拧成了一个死结,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与厌恶,语气仿若数九寒天的冰霜,毫无顾忌地冲安妮说道。
“可是,先生……”安妮下意识地想要再争取一番,她的双眼满含恳切与焦急,企图凭借这最后的话语扭转局面。然而,话刚出口,便被盖斯通粗暴地打断。
“出去!”盖斯通陡然拔高音量,近乎怒吼着下达命令,那声音在房间里来回激荡,震得安妮耳中嗡嗡作响。此刻的他,活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随时准备向眼前这个不知趣的女孩扑去。
安妮心中涌起一阵委屈与无奈。她深知自己身为地位低微的平民,在这两位权势人物面前,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她的双手紧紧揪住衣角,指甲几乎陷入掌心,以此来压抑内心的不甘。最终,她只能迈着沉重且踌躇的步伐,缓缓朝门口走去。出门前,她忍不住回头望向尼克那姆,期望能从他那儿获取一丝支持。然而,尼克那姆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给予她任何回应。安妮轻轻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那关门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沉闷。
望着安妮离去的背影,盖斯通这才转过头,脸上挂着一抹轻蔑的冷笑,对尼克说道:“你对这些贱民太过宽容了。现在,赶紧跟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靴子踏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他内心的烦躁。
“我们没找到那个据他说长得像院长的人,”尼克那姆抬起头,神色疲惫又懊恼,“我正打算把沈涛带回这儿,谁料他半路上竟然逃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自责之色。
“怎么可能?”盖斯通听闻此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尽是惊讶。他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尼克那姆,仿佛在质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我们在回来的途中,”尼克那姆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突然把我推向一个路人,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等我稳住身形去追他时,他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尼克那姆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挫败感,他用力握紧拳头,似乎在为自己的疏忽而恼怒。
“我就知道我该和你一道去,”盖斯通皱着眉头,满脸埋怨,“不过,我们知道能在哪儿找到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已然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没错,在贝尔修道院院长府上。”尼克那姆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此刻,他们都未曾料到,沈涛此刻正如他们所推测的那样,正在小心翼翼地朝着贝尔修道院院长的住所靠近。
此时的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仿若随时都会压落下来。沈涛猫着腰,脚步轻如狸猫,每一步都谨慎地试探着,竭力不发出任何声响。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偶尔刮过的风声,吹动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当他靠近贝尔修道院院长住所时,突然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他心中一惊,赶忙像一只敏捷的兔子般,闪身躲进一旁的小路里。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他面前走过,铠甲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等士兵们的身影渐渐远去,沈涛才缓缓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他的目光落在附近一扇敞开的窗子上,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可是,还没等他抬脚朝窗户走去,就又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一名头戴兜帽的人,脚步匆匆地走过,由于兜帽的遮挡,根本看不清其面容。沈涛紧张得浑身肌肉紧绷,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被对方察觉。他赶紧又缩回小路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直到那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