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
准备租的院子和酱油作坊居然这么近,两者都是孤零零的建筑,周边没有邻居,最近的就是彼此,相距几十丈的样子,只是,比起院子来说,酱油作坊的面积要大不少。
那是一个前后三进的院落。
顾鹏并未从其大门经过,而是在作坊后面的围墙下经过,摆放着陶缸的地方是其后院,陶缸内装着的应该是在发酵的酱油,前面,隐隐传来了磨盘转动的声音。
倒是没有看到忙活的人影,视线被后院的建筑遮蔽。
顾鹏没有停留,随着梁三继续前行,离开作坊,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了一间小院前。
小院坐落在竹林中间,远离了主干道,只有一条小径穿过竹林,乃是进出通道。
如果不是本地人,来到了这里,只要不进入林间,便不会发现这栋院子的存在。
清幽倒是清幽,安静也非常安静,只不过,真的要发生了什么事情,难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隔得最近的酱油作坊都在几十丈外,又有竹林遮掩,哪怕是大声嘶吼也不见得会有人听见。
梁三有钥匙,拿出钥匙打开了锁,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一进小院,有前院和后院,有几间房,厨房茅厕分别在前院和后院,不是特别讲究,院门后没有照壁,和顾鹏在大青庄的老家差不多,推开门,院落房屋一览无遗。
应该有段时间没有人打扫清洁了,地面满是落叶,檐廊充满灰尘。
梁三看了顾鹏一眼,观察着他的表情,说道。
“少侠,若是你愿意租下这间院子,我会专门安排人来给你打扫房间,清洁费由牙行出了,不花费你一分一文……”
顾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看到这环境,他已经决定把这间院落租下,只要备齐了粮油肉食之类,完全可以在此隐居修炼,将识海内的祭坛修建成功,将几个符箓种子烙印在祭坛上。
一旦做到施法可以不通过画符念咒,念头一动便能瞬发,实力大幅度提升之后便可以进入长河武馆,等待十月的那一次试炼,在此期间尽量避免麻烦。
觉醒前世记忆到现在,短短的这点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节奏太快,让他也有点应接不暇。
在他看来,之所以如此,或许是自己气运被夺有关系。
好运下降,霉运笼罩,难免会遇见很多麻烦事,也就是各种各样的劫数。
如今,自己已然摆脱了神灵截运,气运不再人为地流失,躲在这个安静偏院的地方,应该不会遇见什么麻烦事,能够平安地熬到十月试炼那一天。
希望如此!
看到前院厨房旁有着一口水井,将吊桶丢下去,打上一桶井水确定水质清洌,能够饮用之后,再看了看房间内的陈设,瞧见床榻柜子家具大差不差,顾鹏有了决定。
“这间院子我很满意,不知价钱几何?”
顾鹏看了梁三一眼。
梁三面露喜色,咧嘴说道。
“少侠,我这就去找房主,像少侠说的那样租一年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价钱也好说,比起同样规格的院子来说,这间院子的价钱绝对会低一些……”
“申时的时候,麻烦少侠再来牙行一趟,必定能签订租约,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手打扫院落,这里缺少的东西,少侠可以列一张单子出来,我可以帮忙购买,在打扫院落的时候一起送过来,到了明日,少侠便能入住!”
“好!”
顾鹏点了点头。
院子不大,前院后院包括所有的房间,他都走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当然,如果真的存在什么凶灵邪祟的话,这样走马观花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毕竟,青天白日,哪怕是在竹林内,但是,空间够大,阳光还是能够穿透摇曳的竹叶照射下来。
这种状况,阴气很难存留。
就像顾鹏在大青山遇见的山鬼,在沙河上遇见的水鬼,都是在夜间出没,就算不是夜间,也必定是下雨天或者下雪天,头顶绝对是不见太阳的阴恻恻的天空。
所以,到底有没有问题,晚上才能知道。
顾鹏和梁三走出院子,梁三将门锁锁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竹林。
然后,他们在竹林外分开。
梁三返回了牙行,顾鹏则是说自己有另外的事情要办,申时前一定会前往牙行。
目送梁三离开后,顾鹏又返回了竹林。
等他从竹林内走出来后,不但换了衣衫,整张脸也有了变化,易容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体型也变得健壮了少许,若是梁三此时当面,必定认不出他来。
顾鹏拿出杨勋奇给他的令牌看了看。
既然,酱油作坊就在这附近,干脆去把杨勋奇藏在别人那里的东西拿到手。
不一会,顾鹏就来到了酱油作坊的大门前。
作坊大门的上方挂着一个牌匾,黑底金字,写着三元坊这三个字,应该是作坊的名字,除了这个作坊之外,这家主人应该在西关大街上有着一间酱油铺子。
顾鹏曾经有路过。
虽然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宛若惊鸿,不过,以他现在的记忆力,就算是随意一扫,瞬间也能想起来。
唐文德!
这是酱油作坊师傅的名字。
他之所以能够进入酱油作坊打工,其实就是杨勋奇走的门路,而且,杨勋奇以前还救过他的性命,唐文德有一个早夭的兄弟,名字就叫唐文山。
这也是杨勋奇给顾鹏选择的身份。
户籍所在地便是唐文德的老家,除了令牌之外,还必须有着这个名字才行。
毕竟,令牌也有可能落在其他人手里。
但是,唐文山这个姓名却只有唐文德和杨勋奇才知道,不会有第三个人晓得。
酱油作坊的大门开着,并没有护卫或者看门人。
顾鹏径自走了进去,绕过照壁,进入前院,前院有人在扫地,抬头瞧见顾鹏进来,忙上前走了过来。
“客人,有事?”
那是一个老苍头,佝偻着背,须发苍白。
他咧嘴说话,门牙已经掉了两颗。
“老伯,我找人。”
“找谁?”
“唐文德师傅!”
顾鹏说道。
“他啊!”
老苍头愣了愣。
“他死了,全家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