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羽的话音落下,周围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盛星羽眼睁睁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祈的表情一瞬间呆滞空白了一片。
旋即,祈的眸子骤然亮地惊人。
整个人像是飞上云端一般,陷入了莫名的兴奋状态中,嘴角控制不住般的肆意的上扬,却又被强行绷直,一张清秀的面庞似笑非笑,看着有几分滑稽怪异。
盛星羽:………?
盛星羽被面前诡异的一幕,吓得默默后退了一步,甚至有些忧切。
祈………
不会被这个消息惊傻了吧?
当然,祈的失态只维持了片刻,便很快又调整好了,甚至祈的心情看起来似乎更好了,唇角的笑意都更深了,似乎隐隐有几分抑制不住的欢欣,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的。”
盛星羽:………
我!介!意!
盛星羽被祈毫无下限的发言震惊的后退了一步。
谁管你介不介意啊喂!!!
变态吧你!!!
盛星羽抽了抽嘴角,有些一言难尽,“你在说什么?”
祈眨了眨眼,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嘴角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不是,我是说,楚听澜应该不会介意的。”
盛星羽:………
玛德,更像变态了!
什么叫听澜不会介意?
挖好友的墙脚、追挚友的道侣———
简直三观感人,毫无下限!
盛星羽脸色隐约有些不大好看了,掀了掀眼皮,看向祈,一向温柔的眉眼冷了下来,连语气都带了几分凉意,“祈,我希望你尊重我,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
似乎察觉到了盛星羽的认真与不悦,祈终于从飘飘然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瞬间老实下来,怯怯的应下。
祈的态度实在太过奇怪,盛星羽抿了抿唇,狠了狠心,接着道,“那接下来的这段路,星羽就不与祈同行了,等我将事情处理完,再与祈叙旧。”
祈:???
!!!!!
祈一瞬间瞳孔放大,激灵过来,迅速反驳,“不行!”
盛星羽蹙眉,“嗯?”
面前之人似乎有些紧张,微微蜷了蜷手心,这才结结巴巴的开口,“那个,那个,其实楚听澜昨日才给我传了信,说他有事繁忙,抽不出时间来,却又放心不下阿羽,拜托我护送阿羽平安到达昆明山,我答应了楚听澜,自然不能言而无信。”
一边说着,似乎又怕盛星羽不相信,祈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封信来,递到了盛星羽的手上。
盛星羽一怔,轻轻的揭开了信封,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
听澜的字是盛星羽看着练大的,盛星羽自然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封信的的确确是听澜写的。
而信封上的内容,也的的确确如祈所言。
盛星羽抿唇,捏着信封的手,微微紧了紧。
似乎有哪里又有些古怪。
可盛星羽又的确说不出来是哪里古怪。
虽然一切都有些巧合,却也环环相扣,所有的都说得通。
盛星羽咬了咬下唇,微微点头,终于是同意了。
祈这才猛的松了口气,将手上的花环随手塞到了空间戒指里,老老实实的跟在了盛星羽的身后。
两人再次御剑飞行,重新出发。
只不过,有了方才的小插曲,祈显然是老实了很多,一路上终于也不再主动的找话题,显得沉默了些许。
甚至,盛星羽总觉得祈似乎在时不时的走神。
甚至某些时候,会神情放空,露出一两抹古怪的、带着些许傻气的笑。
盛星羽:………
盛星羽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战栗,这才收回了视线。
盛星羽和祈到达巫山脚下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巫山内,瘴气弥漫,陷阱遍布,赶着黑贸然进入,并不怎么明智。
盛星羽果断决定在山脚下的酒楼借宿一晚。
盛星羽找店小二开了两间房,将其中一把钥匙递给祈后,也不再理会祈,只自顾自地回了自己的客房准备稍作休息。
明天一早便要入巫山,今夜总该打坐修整调息一番。
然而,打坐还不过片刻,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
盛星羽微微蹙眉,“谁?”
“阿羽。”
敲门的果然是祈。
盛星羽透过窗口,瞥了眼窗外。
如今已入夜,屋外漆黑一片,徒留天空一轮明月高悬,散发着微弱而轻柔的光。
盛星羽敛眸,却并没有开门,语气分外冷淡,“有事么?”
门口的祈似乎停顿了一瞬,才又开口,“我派下属调查了进入巫山的全部路线,想同阿羽商量明早的前进线路。”
盛星羽这才终于起身开了门。
祈站在门口,眉眼含笑,怀中抱着两个餐盒,腾腾热气从餐盒中缓缓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