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鹅黄色衣衫的小姐却笑得更肆意:“哟,还敢顶嘴,也不知道有没有教养。”
这话一出口,沈旭也火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理论,被马紫茵一把拉住。
本来她们那样就没有教养,现在反而说他们,沈旭能不火吗?
马紫茵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过面前这几位小姐和那对傲慢的母子:“大家都是来吃饭的,何必恶语伤人。这京城乃天子脚下,讲究的是礼仪和包容,几位如此咄咄逼人,难道就是京城的待客之道?”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说得几位小姐和那贵妇人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这时,酒楼老板听到动静匆匆赶来。
他一看这情形,心里暗叫不好,赶忙上前打圆场:“各位贵客,消消气,消消气。都是来小店赏光的,可别伤了和气。要不这样,今天小店给各位都打个折扣,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那傲慢公子却不领情,鼻孔朝天道:“你这老板,怎么不分青红皂白,也不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还打折,我看就该把他们赶出去!”
老板一脸为难,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求助似的看向沈婉兮等人。
沈婉兮心中冷笑,知道一味退让只会让这些人得寸进尺,于是挺直腰杆,声音清朗:“今日我们来此,只为品尝美食,并无冒犯之意。若是几位执意寻衅,那我们也奉陪到底。但若是真要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想这也不是各位愿意看到的吧。”
说着,她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傲慢公子身上,目光中带着一丝警告。
这一番话软中带硬,周围的食客也纷纷点头,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对沈婉兮等人的支持愈发明显。
那几位小姐和傲慢公子、贵妇人被众人的目光盯着,有些骑虎难下,脸上一阵尴尬。
沈婉兮想着:好像跟对方没什么大仇吧?而且还不认识对方。
这时,酒楼里有些不认识这两位小姐的食客,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讨论起来。
一位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对身旁的同伴低语:“这谁家小姐这么没教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刁难人,真是失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他的同伴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看那几位被刁难的,衣着虽不算奢华,但也干干净净,不像招惹是非之人。”
角落里,两个年轻后生也在议论:“这两位小姐看着打扮得光鲜亮丽,行事却如此粗鄙,真让人想不到。”
其中一个还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桌的人纷纷侧目,随后又赶紧压低声音继续讨论。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轻捋胡须,摇头叹息:“这京城之中,竟还有如此不懂礼数的女子,实在是给这京城抹黑啊。”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投来赞同的目光。
一时间,酒楼里关于这两位小姐无礼行径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话语里满是对她们的不满和指责。
那些声音如同细密的网,将这几位小姐和傲慢母子紧紧罩住。
粉色罗裙小姐的脸色愈发难看,她狠狠瞪了一眼议论的人群,尖声道:“你们懂什么!不过是些市井小民,也敢对本小姐评头论足!”
这话一出口,非但没有压制住议论声,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鹅黄色衣衫小姐也有些慌了神,扯了扯同伴的衣袖,低声道:“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傲慢公子还想再逞强,可看到周围人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也有些底气不足,只能冷哼一声,甩袖作势要走。
等那一行人灰溜溜地走后,酒楼里的议论声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热烈起来。
有几个像是消息灵通的食客,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他们的身份。
“唉,你们知道吗?那两个女的是端木星悦和司马秋,那个男的叫司马图,他们可都是京城六大家之一的司马家和端木家的人呢。”一个头戴瓜皮帽的男子神秘兮兮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不屑。
旁边一位身着棉布衣裳的妇人听了,不禁咂舌:“原来是六大家的人啊,可看着也不像是有教养的样子,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无礼呢?”
另一个穿着长袍的书生模样的人推了推眼镜,微微皱眉道:“就算是六大家又如何,品行不端,再高的家世又有什么用。我还以为这等世家大族的子弟,从小就受礼仪熏陶,没想到竟是这般蛮横无理。”
“谁说不是呢,”一个年轻的小厮也加入了讨论,“平日里总听人说六大家如何如何了不起,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倒是刚才那几位被他们刁难的,看着倒是不卑不亢,很有气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司马家和端木家这几位子弟的行为都表示出了极大的不满和失望。
沈婉兮他们静静地听着周围食客们的议论,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司马家和端木家的来头。
虽说知晓了对方身份不一般,但她并未因此而感到畏惧,相反,对方的跋扈无礼更让她心生厌恶。
马紫茵也微微蹙起眉头,凑近沈婉兮低声说道:“没想到竟是这两家的人,在京城势力不小呢。不过他们今日这般行径,实在是有失世家风范。”
沈婉兮轻轻点头,目光平静:“势力再大又如何,行事不端,也难让人敬重。我们不理会便是,别坏了咱们吃饭的兴致。”
沈砚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气还未消,“哼”了一声道:“婉兮,他们这么欺负人,就这么算了?”
沈旭也跟着附和:“就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沈婉兮看了看两人,语气温和却不失坚定:“我们来京城是为了少泽的考试,不能因小失大。等少泽考完,咱们再从长计议。而且,他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不少人看轻了他们,这便是对他们的一种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