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看秋月慈似是很是严肃,他也不好拒绝,于是颔首:“好。”
方轻烟和林紫衣对视一眼,虽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地松开了手。
“小师弟,我们暂先在包厢之中等你。”
方轻烟轻声说道,随后拉着林紫衣准备离开。
“等一下!”
顾云急忙制止,两女要是去包厢了,看见上官知月那副模样,可就不好了。
那妮子可是很要面子的。
两人止步,转身看向顾云,不明所以。
“你们先回我的庭院吧,我很快就去找你们。”
“那包厢之中现在有人在休息,你们不要去打扰。”
顾云解释道。
“有人休息?”
林紫衣微微皱眉。
方轻烟则是上下打量了顾云一眼,心中有些猜测。
哪怕是最后宣布排名,上官姐姐都没来。
莫非……
方轻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拉着林紫衣转身离去。
“那好,小师弟,我和紫衣师妹先去领一下宝物,随后就在庭院之中等你。”
“你可要快点回来哦,我们还要和你一起炼化呢。”
林紫衣点头:“嗯,对!”
“快点回来!”
顾云哑然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去吧。”
待两女离去,秋月慈一挥衣袖,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随我来。”
她当先踏入,顾云紧随其后。
眼前景象变幻,竟是一片幽静的竹林。
竹影婆娑,清风徐来,远处还有潺潺流水声。
“这里是……”
顾云看向四周,灵气浓郁,景色宜人,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是我的小世界。”
秋月慈淡淡道。
成就大帝之境后,修士可以选择凝聚体内小世界。
可与顾云以往见过的小世界不同,秋月慈的小世界已经几乎自成一个体系。
如果日后能够继续发展,说不定也能演化出一个三千道域。
只不过……这还暂时是妄想,对方的修为止步于大帝一重天,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一处小世界的原因。
属于是还没有学会爬,就已经学会说话了。
果然,每一个气运女主都有其独到之处,绝非简单人物,日后成就都是难以估量的。
“此世界已有大世界雏形之貌,假以时日若仙锁开启,大量仙气涌入,怕是会即刻升华。”
“届时,师祖的修为也就会水涨船高了。”
“弟子再次提前祝贺了。”
秋月慈轻轻白了他一眼,无奈道:“你就知道挖苦我。”
“仙锁封锁三千道域已逾数亿年,又岂是这般轻松就能够打破的?”
“如今我年岁已高,气血也即将衰败,马上就要走下坡路,此生怕是难以见到了。”
“不!”
顾云走上前,死死看向这位高贵的院长大人。
“我不会让院长大人的天资白费的!”
“……”
见少年这般认真,秋月慈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或许你的确很有机会。”
“那就看你的了。”
说着,她的手中忽然浮现出一张金色纸页。
“这是……大道天书?!”
顾云有些惊讶,不是说要让自己得到书院大比的第一,才将此物借给自己观看吗?
如今不过是选拔赛获胜,秋月慈竟然就愿意拿出?
“没错,此物便是宵月常为你求的大道天书。”
秋月慈看向顾云,略微有些沉默:“此前,我总担忧你身份问题,不愿倾囊相助。”
“我身为顾家嫡子。”
“师祖有此担忧也属正常。”
顾云平静道。
顾家势大,而近些年无上神朝也属于是多事之秋,秋月慈担心顾家有吞并之意倒也正常。
一旦顾云继位,那么无上神朝就成为了顾家在凡人界的话事人。
顾家毕竟只是世家,虽地位超然,但实际控制疆域有限,不似无上神朝幅员辽阔。
扶植一个傀儡帝朝,的确有利于它继续超然物外。
柳宵月与顾云知根知底,信任对方无可厚非,她秋月慈却做不到。
但她也将一份神柳指节送出,并未将关系闹得太僵。
“如今,倒是我太过短视。”
秋月慈微微摇头,她之前并不相信顾云能够打碎仙锁,只觉将重宝全押在顾云一个年轻人的身上不太明智。
可今日见识到了顾云的真实实力后,她的想法有所改变。
当然,真正促使她改变想法的……是另一件事。
“你现在仍处于化龙境,但绝非化龙九变这么简单吧?”
秋月慈开口问道。
顾云微微一怔,没想到竟然被这位简单看出,不过也无所谓,他从未想过隐藏自身。
“已淬炼二十四块脊骨。”
“果然!”
秋月慈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顾云就好像在看一只怪物。
“当初宵月淬炼十八块脊骨,我就已经惊为天人。”
“其天赋更是冠绝古今,十万岁不到就成就天帝之境。”
“从古至今也只有你顾家一代三天帝之举能与之媲美。”
“没想到你更为出色,也难怪他们都会选择你去破开仙锁。”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敝帚自珍了。”
秋月慈沉声开口。
“前往古之大陆之前,你可参悟此书一二,以提高几分把握!”
说罢,她将那页金纸向着顾云方向挪移而去。
“此处小世界时间流速被我调节过,是外界的三十倍。”
“且灵力充盈,背靠一整条灵石矿脉,源源不绝。”
“距离大比开始还有九十日的时间,希望你能有所收获。”
“我为你护法!”
与此同时。
包厢之中,上官知月蜷缩在床榻之上,衣衫凌乱,俏脸上泪痕未干。
猛然睁开眼,她捂着自己的胸脯,焦急呐喊。
“顾云!你、你不要靠近我,你这个禽兽!!”
大口大口喘着气。
周围一片寂静。
上官知月这才睁开双眼,看向四周,短暂迷茫过后。
她缓缓起身,双腿酥软无力,就好像连续不断练习步法三十日。
“这、这……”
她心中惊恐莫名,这和她曾偷看过的书籍所言有何区别?
一切的始作俑者更是毋庸置疑。
就是那天杀的太子殿下。
“顾!云!!”
上官知月咬牙切齿,艰难起身,亦步亦趋向门外而去。
这个仇,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