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夺权
时亲猛地回过头,只看到一片虚无。
“什么合作?”
【审判局缺一位局长。】
时亲皱了下眉:“谢谢,但是我不是很有兴趣。”
【但我很认可你。】
【你的神识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成长能力都很强。】
【我看到了审判局的未来。】
那空灵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时亲心中虽泛起波澜,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
因为她知道,一切的选择都是有代价的。
“我觉得你的决定或许太草率了。”
“我没有统治管辖的能力,给我一些普通任务让我做着就好了。”
【你不心动吗?】
【局长掌控着规则,只要在秩序允许的范围内,你可以任意操控。】
那空灵的声音耐心解释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时亲沉默片刻,心中开始权衡利弊。
她清楚,一旦她答应,自己就再无回头之路了。
权力是巨大的诱惑,任何一个受到压迫的人都无法拒绝。
包括时亲。
“既然想要合作,那你跟我说说,除了权利之外,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空灵的声音在纯白空间内悠悠回荡着:
【不断提升的能力,无法抗衡的权威,永恒不败的生命。】
时亲嘴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听起来不错,但是对我来说依旧没有足够的诱惑力。”
“如果你想跟我合作,至少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我没有名字。】
【如果非要称呼什么,你可以喊我‘眼睛’,我只负责观察与代理。】
时亲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垂下眼眸,长睫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半晌后,她做出决定。
“抱歉,我更喜欢自由。”
时亲向后退着。
职位越高责任越大,她不想给自己身上背这么多担子。
【傀儡取消!鹤追除名!你知道局里为了你损失了多少吗!】
声音陡然瞬间变得冷冽,隐隐有了威胁之意:
【你真的以为,这是你想不做就能不做的吗!】
时亲目光一凛,立刻用神识建立起屏障保护自己。
四周的虚无如汹涌的白色雾气,疯狂地朝着她涌来,似是要将她吞噬。
时亲无处可逃,直至被彻底淹没。
……
“后来呢?”
海浪层层叠叠地涌向岸边,撞在礁石上。
碎玉般的浪花飞溅而起,在阳光下透出晶莹的光。
两个身材绝佳的女人躺在沙滩椅上,手边的小桌子摆着玻璃瓶装的汽水。
“后来我摆明了态度,就算死我也不想做那个局长。”
时亲摘下眼镜,随手拿起桌上的汽水,猛灌了一口。
另一个躺在沙滩椅上身材惹眼火辣的女人侧身翻躺,冲向时亲:
“你居然还活着,甚至能约我一起度假,这是我没想到的。”
她轻轻啧了一声:
“它们只会掐软柿子。”
时亲将汽水放回桌上,身体向后一靠,仰头望着天空:
“祁嫣前辈,我和你的选择不一样。”
祁嫣摘下太阳镜,掀起眼皮,媚眼如丝:“哦?怎么不一样。”
时亲神色淡淡:
“局里给我几天考虑的时间,如果时间结束,我的决定依旧没有改变的话,我就被除名了。”
祁嫣轻轻蹙眉:“你怎么想的?”
“珍惜生命的最后几天。”
祁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你确定?”
时亲面容平静。
“确定。”
她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牵挂。
该了结的恩怨都了结了,活着怪没意思的。
与其被局里一直威胁困着,倒不如她早日摆脱。
现在她就是在等生命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天来临。
祁嫣观察许久,确认时亲的神情不似作假,愁得揉了揉眉心。
“你不觉得你太吃亏了吗?”
时亲疑惑看过去。
祁嫣继续道:
“我之所以可以随时放弃生命,是因为我该享的福已经享过了。”
“当我觉得活着没意思的时候,我才会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你仍然有很多选择。”
海风撩动着时亲的发丝,她缓缓说:“我没有。”
“你有!”
祁嫣起身,按住时亲的手,郑重重复了一遍:
“可以有。”
祁嫣靠近她,小声说:
“你不觉得,当局长……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吗?”
时亲果断摇头。
成为审判局的局长跟成为一个人形系统有什么区别?
祁嫣主动从自己沙滩椅上下来,跑到时亲那里挤着,开始传授前辈经验。
“曾经的曾经,审判局有一位假局长。”
“这个假局长差点玩死我。”
“但由于它所设定的规则一直在秩序的范围内,没有被秩序发现,因此蒙混过关,所以我拿它没有办法。”
“而你现在如果成为局长,那么你就是名正言顺的。”
祁嫣激动地抓住时亲的手:
“如果你真坐上了那个位置,那这个局里就有意思了呀。”
时亲没明白:“有意思在哪?”
祁嫣红唇勾起,小狐狸般的眼睛闪过狡黠:
“咱俩,合作。”
她倾身,附在时亲的耳边,贴着她的耳朵说:
“彻底夺权,把审判局变成我们的东西。”
!!!
时亲瞪大眼睛。
这,这……
这简直倒反天罡。
祁嫣笑出了声。
从前她还觉得活着没意思,没想到人生的乐趣就这样送上门儿了。
见时亲惊愕犹豫,祁嫣把时亲的手紧紧握着:
“你相信我,我想当这个局长还不配呢!”
“既然你有这个机遇,就要抓住啊。”
“这个东西虽然……”
说到这,祁嫣不得不贴在时亲的耳边继续说:
“虽然这个东西现在不属于你,但你完全可以近水楼台。”
“经过我多年的观察,有很多世界是非常特殊的。”
“这些世界可能藏有关于局里很重要的东西,无论得到还是破坏,都会对局里产生重大的影响。”
“而你和我,可以合作。”
把公家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这种作恶多端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祁嫣兴奋地晃着时亲的手。
她接着劝:
“别惦记着去死了,干票大的。”
时亲颇为无语:“你是因为权力还是因为闲得慌?”
祁嫣理直气壮:“当然是我闲得慌!”
她就是太闲了,闲的都要死了。
夺权。
这两个字沉沉地压在时亲的心上。
可……真的这么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