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也是事后才得知,宋怀川这次归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而是先去了医院。
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你受伤了?哪里受伤?”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人刚刚发挥持续稳定正常,也没看到他哪里受伤啊。
宽肩窄腰,胸肌饱满挺拔,腹肌紧实有力,人鱼线性感诱人,没看到哪里有伤啊?
沈知意视线跟雷达似的,在宋怀川的身上来回扫描。
最终得出了个结论——
看不清楚,再仔细看一遍。
于是她脱口而出道:
“把裤子脱了。”
宋怀川:“……”
忍不住抬眸看她,“不去吃饭了?”
“吃饭和我看你有什么冲突的关系么?”沈知意佯装不解,眨巴着眼睛看他。
宋怀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她松松垮垮的睡衣带子上。
“没有。只是,你很有可能会因此再一次推迟晚餐。”
他语气自然,仿若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沈知意对上他那张清隽帅气的俊脸,又眨了眨眼睛。
然后,伸出一根食指去勾住他的裤腰带。
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是在舌尖迷了路似的,听起来瓮瓮的,像一把羽毛在轻轻撩拨人耳朵。
“哦?怎么推迟晚餐啊,人家不懂诶。”
宋怀川一秒破功。
脸上的清隽严肃不再,俯身笑着将人拥进怀里。
“真不懂?那我现在教你。”
嗓音里尽是笑意与宠溺,同时又裹挟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欲念。
眼看事情的发展逐渐少儿不宜,沈知意连忙出声道: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哪里受伤。”
事到如今,沈知意不得不承认杜老头曾和她说的那番话,就宋怀川这血气方刚阳气十足的身体,她这身板子还真的吃不消。
便是刚结束了任务回来,足足一个多月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这战斗力与持久力也毫不下降。
丝毫不怀疑,如果她刚刚不喊停,这人还能继续下去。
想到刚刚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与声音,沈知意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有些滚烫的面颊。
水润的眸子似是也染上了一丝羞怯,春情荡漾。
她伸手拽住身侧人的裤子,抬起头来看他,柔声细语的,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丝的娇嗔:
“你让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好不好?”
本以为这样,宋怀川会乖乖地给她查看伤势。
然而她用错方法了。
她现在这副娇声软语温绵软糯的状态,某个本就很吃她这一套的人,很难不爱。
他对她这副模样全然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也抵抗不了。
宋怀川深吸了一口气,大掌也随之而下。
裹挟着浓浓欲念的嗓音几分沙哑地在室内响起——
“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知道,不要轻易地去拽一个男人的裤子。”
沈知意:“不是,你等等!”
此拽非彼拽啊!
她就想看看他身上是不是受了伤。
然而宋怀川却没再听她的。
床幔又开始摇晃了起来。
再一次尽兴之后,某人才再次将地上散落的衣裳捡起。
慢条斯理地穿上。
余光扫过床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蝉蛹时,点漆的瞳仁闪过一抹笑意。
“我没有哪里受伤。”
他现在才回答沈知意刚刚的问题。
床榻上,锦被里伸出一只素白的小手,将被子往下拉了拉。
露出一双水色潋滟的眸。
“可你刚刚提到了医院。”
她音色依旧软绵绵的,但这次却显然地多出了几分脱力与喑哑。
宋怀川此刻心情显然是极好的,清俊的眉眼满是笑意。
“我是说,你想邀请吃饭的那些家伙,有好些个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你若是想邀请他们吃饭,得延后了。”
“他们受伤了?”
“嗯。”
“严不严重?”
“还行,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这次任务,若不是他们穿了防弹衣的缘故,他们当中或许得有好些个人没法回来。
所以,相比会丢了命的伤,宋怀川觉得如今他们那些腿伤手伤之类的,都是不值一提的轻伤。
若不是沈知意提到这次和他一块出任务的战友情况,又想到女孩准备请客吃饭的计划,宋怀川都没打算和她说。
想到这次他们能平安归来,还有女孩儿的缘故。
宋怀川的心又忍不住软成了一滩水。
他走至床边,再次俯身去亲了亲女孩儿的眉心。
“谢谢,如果不是你,我们这次兴许还真的没法回来。”
“怎么突然这么说?”
沈知意将蒙着脑袋的被子完全拉了下来。
“我们这次遇到了埋伏。”
任务的事情不便多说,宋怀川只简要地说了能说的。
沈知意听完后,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那你呢,有没有哪里受伤吧?”
宋怀川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意有所指地反问:“我有没有受伤,你不知道吗?”
好吧。
这人还能使了劲地折腾她,看来是没事儿的。
然而第二天,随宋怀川一起去看望受伤了的庞大海等人后,沈知意才知道,宋怀川并不是没受伤,而是他已经出了院。
庞大海:“团,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昨儿我还想去找你来着,结果他们说你已经回去了,你这么快就好全了吗?”
听到这话,沈知意错愕地抬眸朝身侧人看去。
“你不是说你没受伤?”
宋怀川:“不是……”
“哪能啊,头儿被流弹打中,虽有防弹衣抵挡了部分伤害,但冲击力太大,医生说他极有可能受了内伤,让他住院观察呢。结果他不听劝,当天就要出院回去了。”
说这话的人是王铁牛。
揭底来得猝不及防,宋怀川压根就没有准备。
对上女孩笑意不达眼底甚至还有点冷的双眸,宋怀川内心忽地有点慌。
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牵她的,然而却被沈知意当场甩了开去。
再牵,再甩。
又牵,又被甩。
王铁牛似是看不到这波涛暗涌的诡秘气氛似的,嘿嘿笑道:“沈妹子,俺没受伤,俺是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人。”
王铁牛挺着胸膛,声音几分骄傲。
他也应该骄傲的,因为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擦伤,就他一个全须全尾地毫无损伤。
别的人,严重的如庞大海李归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此时,李归一支着个伤腿,脑门上还扎着个绷带。
几分歉意地开口:“嫂子,抱歉,团是因为救我才会被流弹击中的。”
沈知意面上笑容温和:“没事儿,这事不赖你,你好好养伤。回头伤好可以出院了,我给你们做大餐吃。”
李归一的心放了回去。
然而——
“啪”
众人看着自家团再次被打开的手,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决定集体抬头看向天花板。
嘿,咱就说,这天花板还挺好看的哈,简单中带着粗糙,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