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霜的这一声大喊,让双方摩拳擦掌准备干架的仆从一顿。
梅管家回身看向越来越近的马车,老脸也是激动的道;“快快快,女郎和少主君回来了,快准备迎接。”
说着,忙整理一番自己的衣冠,迈着老寒腿,嗖嗖的迎向马车。
不多时,马车在姬家大门前停下。
“老奴,恭迎女郎和少主君们归家。”
姬子萩挑开车帘侧身等着欧阳郡,欧阳郡冷峻的眼眸含着笑意,将手交给姬子萩,一同下了马车。
“梅姨,快快请起,自家人不用讲那些繁文俗礼。”姬子萩轻扶一把跪着的梅管家道。
“呦呵~,姬子萩?你还敢回雁城,啧啧啧···你这品味变了啊!我可还记得一年前你偷离蓉的那个侍妾,那侍妾虽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可也是小家碧玉,还有你之前那几个夫郎也都是清秀可人那一挂的。
可你现在这个,人高马大的,站在你身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男的他是女的呢,哈哈哈·····,你俩这不倒反天罡了吗?”
刘鸳耸肩大笑着说道。
姬子萩老远就看到这人在姬家门前闹事,现在还敢当面羞辱她和欧阳郡,简直是瞎眼屎壳郎满天找屎。
“女郎,这刘鸳坏透了,这些年她们刘家明着不敢得罪梧家,就把坏心思用到咱们家,还到处说女郎的坏话,我呸~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弛霜斜眼看着刘鸳恨恨的啐道。
“你是···?”姬子萩看着这个凑在她耳朵边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穿着仆从服饰的婢女道。
弛霜两眼一瞪,看向姬子萩,愕然的用手指着自己,道;“女郎,是奴婢啊,弛霜,之前跟着谢侍君的弛霜啊,你不记得奴婢了?”
“哦,是你啊,一时有点恍惚。”姬子萩敷衍道。
她在姬家待的时间不长,除了姬家重要的几个人,她还真是没来得及认识其他人。
管家一巴掌拍在弛霜的后背上,道;“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你多重要啊,女郎要记得你?还不赶紧伺候女郎和少主君回家。”
弛霜脑袋一怂,讪讪的应道;“哦,”
“慢着~,姬子萩,你拿我当空气么?”刘鸳从腰间抽出折扇打开,自认为风流倜傥的找存在感。
姬子萩松开欧阳郡的手,缓缓走向刘鸳,道;“刘鸳是吧?”
“嗯哼,就是你大姐刘鸳我。”刘鸳鼻孔朝天。
这般看着刘鸳,姬子萩突然有了印象,【呵,这人可不就是当初自己才穿过来时当街笑的最大声的那人么?呵,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她送上门来给我戏耍,我怎么能辜负她的好意呢?】
姬子萩上下打量她一番,随即向身后勾勾手指。
吉桑脚步沉稳的走过来,道;“主公。”
姬子萩坏笑道;“将她的牙全部换成新的,扒光了挂城门口那颗歪脖子树上好好散散她那一身歪风邪气。
刘家敢救,来多少给我宰多少。”
“吁~姬子萩你现在挺装啊,还·······哎呀~,噗~···”
刘鸳嚣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吉桑一拳打掉了一排大门牙,疼的在地上翻滚着哇哇大叫。
姬子萩好笑鄙夷的说;“就这?你的嚣张跋扈呢?你的不可一世呢?”
说罢,拉上欧阳郡的手,进了姬家大门。
弛霜快进门的时候又快速倒退几步,笑的一脸得意的看着满地打滚的刘鸳,;“哎呦喂~你不是要打我吗?你来打我呀,来呀~来呀~,嘿嘿嘿,门牙全换掉,还要被嘲笑,略略略·····”
“啊~···喔尿撒了呢(我要杀了你)~”刘鸳捂着血流不止的嘴,咆哮。
“啊~~~”
身形高大的吉桑又是拳,咆哮的刘鸳直接晕死过去,被姬家仆从像拖死狗般的拖走了。
刘家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上前抢回刘鸳,可又怕极了这个独臂煞神。
吉桑看向刘家那些乌合之众,;“回去和你们刘家家主带句话,谁想死,可到城门口救这条疯狗。”
刘家仆从一哄而散,回去报信去了。
姬子萩的回来,让姬家旁支的几个族老不约而同的匆匆前来。
届时,姬子萩正在焚香沐浴为明天祭拜宗祠做准备。
听到管家来报说只旁支的几位族老要见她,姬子萩应声道;“好,让她们前厅等候,我稍后就到。”
前厅,三位族老被各自的后辈搀扶着,落座。
“二姐,我们怎么说也是她的长辈,她····竟然要我们等这么久····”
“四妹,你要是不想等,没人逼你,你回去就是了,别在此倚老卖老。”
“你们·····,当真是趋炎附势。”被叫四妹的老者不忿的道。
“呵,那你今天因何而来?难道是关心晚辈?”二族老皮笑肉不笑的说。
这边气氛尴尬,门外听了一会墙脚的姬子萩大概心中有了数。【这几个老东西,今天来的目的不简单,看来是有所求。也是,要是我还是之前那个姬子萩,这群老东西恐怕姬子萩是谁她们都不知道。】
随即,她踏步进入厅堂,笑道;“几位族老久等了,我刚才在焚香沐浴,为明天进宗祠做准备,还请几位族老见谅。”
“哎,哪里话,皇上日理万机,是我们叨扰了才是啊!”二族老起身拱手道。
姬子萩挑眉,【看来这目的不小啊,直接称呼我皇上····】
思及此她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番厅堂内的人。
三个族老身边各有一位中年女子,想必就是旁支的长房当家人了。
姬子萩在落座后,客气的道;“此乃家中,各位又都是子萩的长辈,不必讲君臣那一套。
我此次回来身份保密,不宜声张,三位族奶唤我子萩便可。”
三位族老被姬子萩这一招太极打的一时面面相觑,也听出了姬子萩的话中含义,可她们此来便是冲着她的身份而来,所求也需她的身份才能办到。
可她已经把不易暴露身份说在前,堵住了她们即将要开口的说辞,这让三人有点措手不及。
这时,站在四族老身旁的中年女人开口道;“那我就仗着是长辈,托大叫你一声子萩了。”
姬子萩笑道;“六族姑客气了。”
“呵呵,子萩啊,你现在的身份可是万人之上,你的荣耀就是咱姬家全族的荣耀,可如今不光雁城,而是整个陇南都被梧家那心黑手毒的小子握在手中。
他一个郎君如何能这般霸道?他这是分明不将子萩你放在眼里啊!
这可是江山社稷的大事,哪能让一个外人独霸一方的?这对咱姬家的江山不利啊!”
“哦?那以族姑的意思是····?”姬子萩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