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鹤砚礼站在墙边不动,盯着桑酒走近他。
鹤砚礼暗下决心,再也不要被桑酒敷衍的一两句甜言蜜语哄好,她太过分了,他必须要让她知道,他很生气,他也有底线尊严。
但桑酒柔白的手指勾上鹤砚礼肩颈,馨香袭来,她踮起脚尖,仰起小脸,在鹤砚礼紧抿冰凉的薄唇上,含吮了一下。
“好乖,奖励鹤总的。”
始料未及的香吻,让鹤砚礼喉结滚动,他赤红的眸子暗沉,手臂几乎是潜意识勒住桑酒细软的腰肢,让她贴他更紧。
一瞬之间,两人灼热的呼吸在寒夜中交缠,看不清楚彼此的脸。
桑酒却能清晰感受到,鹤砚礼身上浓烈的危险,她激起的寒潭死水卷起漩涡,一个吻安抚不了,汹涌湍急的要将她吞噬。
果然,下一秒,鹤砚礼在桑酒唇瓣咬了一口。
他低哑恶劣的嗓音,落在桑酒耳畔,“奖励还你,我不乖了。”
~
鹤宅不是“吵架清账”的地方。
一出鹤宅,上了车,隔板还没完全降下,原本避人耳目分开走的桑酒鹤砚礼,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热吻纠缠在一起。
驾驶位上傻掉的蒋乘:“!”
他一路提心吊胆的祈祷两位主子千万别吵架,结果,他跟坐轮椅的鹤之璟,只是鹤爷小夫人pIay中的一环!!
吵!使劲吵!这种架,吵得越激烈越好!
蒋乘职业素养超高,面红耳赤地翻出耳机戴上,发动车子,不该听的绝对屏蔽。
后座上原本宽阔舒适的空间,对于此时的桑酒来说只剩逼仄窒息。
她脚上沾染血污的高跟鞋,早被鹤砚礼的大手脱掉扔到一旁。
桑酒知道鹤砚礼生气,也有心好好哄他,便难得乖软的任他疯吻。
良久,喘息的间隙中,唇瓣微微分开。
“十分钟?”
鹤砚礼沉欲的眼底闪过一丝自嘲,眸色还红着,“桑酒,你的十分钟是三千六百秒?”
“……”
桑酒自知理亏,也没法解释,但金主没理也硬气,嗔,“所以我在补偿你啊,都让你亲爽了,这页掀了,抵了。”
鹤砚礼:“……”
“你可怜鹤之璟?”这页鹤砚礼掀不过去。
可怜鹤之璟?
桑酒张着红唇,呼吸新鲜空气,“有一点吧。”
见鹤砚礼眸光沉得愈发冰冷,她又补充,“你看啊,他一个青年才俊、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被一场无情的车祸困于轮椅,多少有点可怜。”
鹤砚礼妒疯,“青年才俊、朝气蓬勃?你对他评价这么高?所以你撇下我、不管不顾我的死活,跟他聊了三千六百秒?”
桑酒:“……”
鹤砚礼胸口疼得厉害,“你可怜他,你也要渡他?”
桑酒:“……”
“不渡。”桑酒红唇勾笑,惊奇的发现鹤砚礼长嘴会说话了,一身西装革履沉稳禁欲,却红着眼眶吃醋较真的样子,真他妈水灵漂亮!
她连忙安抚,在鹤砚礼湿烫的唇上亲了一口。
“我只渡天仙。”
鹤砚礼不信,可心脏还是没出息的为之柔软颤动,他拥紧桑酒,牙齿咬上她雪白的耳垂,沙哑呢喃,“小骗子。”
桑酒冤枉,目前只有鹤砚礼,能让看戏旁观的她插手财阀家族间的肮脏争斗,能让她去请二哥帮忙研究治愈胃病的药物。
她怜悯过很多人。
可只心疼鹤砚礼。
“没骗你,桑酒只渡鹤砚礼。”
~
车子驶进北郊别墅时,暗下决心,再也不要被桑酒敷衍的一两句甜言蜜语哄好的鹤砚礼,俊美的面庞冷淡平静,他先下车,随后躬身横抱起光着小脚的桑酒,镜片后的瑞凤眸蕴藏着温柔情意。
他低声问她冷不冷,长腿阔步的往屋内走,生怕冻到桑酒一点。
桑酒身上盖着鹤砚礼的黑色大衣,他高,衣长,她小脚被完全遮住,笑着冲鹤砚礼摇头,娇声调戏,“啧,鹤总,咱俩这样像不像事后感?”
鹤砚礼波澜不惊,余光扫向庭院里站岗的保镖们,很介意他们听到桑酒娇妩的声音,“回房再说。”
“不想做?”桑酒逗他。
鹤砚礼喉结滚动,没回答。
等进了暖气充裕的客厅,再无其他男人,鹤砚礼才喊了声桑酒,桑酒抬眸应他,刚仰起脸,她嫣红微肿的唇瓣,就被鹤砚礼轻轻吻住。
“想。”
尽管明知道桑酒在吊着他、玩他,不会轻易给他,或许永远不会再给他,鹤砚礼还是甘之如饴的咬上情火焚身的空钩子。
他之前违心的拒绝过桑酒很多次,现在咬的空钩子都是道歉臣服。
“哥,你们回来……!”
一直在房间等着两人回来的鹤澜音,从窗外看见车灯光线后,她就慌忙跑出来,刚好撞到鹤砚礼和桑酒接吻的一幕。
鹤澜音定在原地,脸颊烧红,下意识抬手捂住眼睛,但又迅速手指分叉,偷偷摸摸地看。
啊啊啊画面好美好养眼!!
哥哥吻得好轻好浅好温柔啊啊啊!!
接吻中断,鹤砚礼极其镇定,他冷淡的眸子扫向拐角处的鹤澜音,“怎么还不睡觉?进客厅不知道敲门?”
“……”客厅没门,但鹤澜音不敢吭声,哥哥好凶。
桑酒含笑的水眸,从鹤砚礼发红的耳尖移开,鹤纯情也不比鹤澜音好到哪里去,只是装惯了会唬人。
“找你哥?那我先上楼。”说着,桑酒就要从鹤砚礼臂弯里跳下来。地板也不凉,暖气一直开着。
鹤砚礼不让桑酒下。
抱着人去了沙发。
等两人分开,不再那么亲密,鹤澜音才慢吞吞走过去,美眸望向桑酒,“不找我哥,我想和你聊会天,可以吗?”
她后天有国际时装秀,明天一早就得飞国外,走之前,鹤澜音想向桑酒道个歉,告诉桑酒一些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