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提雅地下泰拳馆,憋闷潮热,异味儿冲鼻。
暴戾,血腥,情色,荷尔蒙,在这里被肆意释放,无限扩大。
今夜无限量级别生死拳赛奖金翻了足足五倍,顶级地下泰拳王和来自拉斯维加斯的挑战者,即将要争夺三千万美金的奖金,一死一生。
台上的拳赛已经过半,两名拳手经历了之前的猛攻,如今到了消耗阶段,巨大铁笼式拳台之上,已经失去理智,只剩机械挥拳的猛兽,面目全飞,血腥味儿弥漫周遭,冲不散台下燥热情绪,一声声嘶喊震耳欲聋。
拳场二楼,顶级观赛雅间,一身黑裙,长发高高挽起的女人,素手举杯,猩红红酒灌进喉咙,于最佳视野欣赏下面厮杀场面,随后黛眉微挑,
“菲儿姐,你觉得,谁会赢?”
孙菲儿皱着眉头将一口冰激凌塞进嘴里,嫌弃道,“管他呢,这些男人,跟野兽一样,有什么好看的?宝贝儿,不是说好陪你来散心么,怎么跑这儿来了?你哪怕带我去男模公馆我都能兴奋一点儿。”
“姐姐,我带你去男模公馆?那波哈叔不得罢工?你觉得我们吴家现在事儿少是不是?”墨允芊拿起桌上一块水果放进了嘴里,又道,
“而且,你觉得,我老公生死不明,我真有心情出来散心?”
“啊?芊芊,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说要来泰国散心的?”孙菲儿美眸圆睁,看着好姐妹。
“不这么说,阿妈能放心让我出来?不跟你和波哈叔组团,阿爸能放心放我离境?”
“不是,宝贝,你别这样,吴桀失踪了,波哈他们都在找,这事儿牵扯到政治,不是咱们能干预的,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儿了?躺了整整三天,重症监护室都进了一趟,这才刚好,又开始折腾。
你现在可是整个吴家的心肝宝贝,你要是出点儿事,我跟波哈,我们跟吴家没办法交代的。”孙菲儿还真的以为她心里难受出来放松,没想到这死丫头拿自己当幌子。
“放心吧,菲儿姐,我没事,我还要等着那个狗男人回来打死他呢,不会这么轻易把自己送走。”
女人脸上始终是淡淡的,甚至说这些话的时候,还带一丝笑意,只是这一丝笑,太浅太浅,而且,自她从医院醒来后,所有的表情,底色都带着淡淡的阴郁和凉薄,仿佛对这个世界,都带着敌意和无所畏惧。
咚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站在角落幽灵一样的迦朋现身,看向墨允芊。
女人抬了抬手,迦朋这才点头,过去打开了门。
“小夫人。”沙努站在门口,双手合十抵至鼻尖,恭敬行礼。
“进来吧。”
“查到了吗?”待沙努进来,墨允芊问。
“是的,小夫人,坤差波瓦,也就是坤差素的长孙,的确在下面观看拳赛,而且,他今天押了大注,赌那个拉斯维加斯的拳王赢,那个人是重金挖到他俱乐部的,为的就是能在芭提雅各大赌拳馆敛财。”
“是么?”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美目流转,侧身看向下面拳台,年轻的泰拳手已经被逼至角落,只剩下招架之力,似乎败局已定。
“沙努,这个拳馆,是你开的?”
“小夫人哪里的话,我就是大公子和小夫人的马仔,这个拳馆,是大公子和小夫人的。”沙努腰又往下去递了几寸。
“很好,桀哥说过,你会发大财,现在看来,他的眼光不错。”墨允芊眼中浅笑,“那么,我的拳馆,我想让谁赢,谁就能赢,对不对?”
“这是自然,小夫人。”
“好,告诉那个泰拳手,要么,赢。要么,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沙努几乎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点头道,“小夫人放心,我现在就去办。”
“宝贝儿,这是生死拳赛哎,一句话能让他在这种局面反败为胜?”孙菲儿八卦的凑了过来,大波浪长发下的一张脸,在朦胧灯光下,更加妩媚妖艳,像是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听说过穷寇莫追么?人在没有退路的时候,潜力才能被激发出来,拼死一搏,这种人,最可怕,最可能赢。”
孙菲儿撇撇嘴,“好吧,你开心就好。”
拳赛进入最惊险刺激的下半场,三局两胜的规则之下,已经打到了一比一平,剩下这场,决定谁胜谁负,谁生谁死。
两头猛兽已然发狂,生死拳赛,没有两个活人走下拳台的说法,最后两人同时发出致命一击,纷纷倒于台上,裁判上台,开始读秒。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台下观众躁动,读秒声震耳欲聋。
“五……四……三……”
最后几秒,台上倒着的拳手似乎都没有意识,这场拳赛,到了最后,居然以双方拳手统统休克结束,打成了平局。
巨额奖金无人能拿,押注双方没有胜负,庄家赢,本场比赛最大的赢家,是坐在观景台品着红酒的一个女人。
“妙,妙啊……”孙菲儿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墨允芊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想让那个泰拳手赢,抛出五千万美金的奖金,也真的不是老公失踪伤心傻了跑来撒钱买舒心。
“宝贝儿,你简直就是个天才,这一场下来,不仅仅奖金不用撒出去,那些人线上线下押的注,全都归你了,那可比区区五千万美金的奖金不知道多出多少倍啊,发财了发财了……”
“这跟赌博一个性质,以前桀哥就说过,开赌场,最后赢的只有庄家,玩拳赛,当然也是一个道理,拳手能拿几个钱?”
“芊芊,你要是个男人,真的,我他妈的就是脱光了生扑你,也得拿下,太他妈性感了……”
孙菲儿凑过来就要亲墨允芊,被她一根手指抵了回去,“我要是个男人,你不用生扑都能把我迷的神魂颠倒。”
她说着,顺着孙菲儿大波浪看向她波涛汹涌的白皙深处,“我只会比波哈叔更疯狂。”
小姐妹伸手拉了拉她胸衣带子,挑眉,“衣服穿好,走,出去看好戏,大戏还在后面。”
“我哪儿没穿好了?老娘这有的是资本。”孙菲儿又将吊带往下拉了拉,嘟囔一句。
“你如果愿意被下面那些臭蛤蟆看,我没意见。”墨允芊接过迦朋递过来的黑色罩衣,披到了肩头。
“那不行,老娘可金贵了。”孙菲儿甩了甩长发,自包里翻出条真丝丝巾,遮挡汹涌风光,扭腰跟着小姐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