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徐尽欢,居然把我拉黑了?”
何卿颜以为是系统出错,又发了条消息出去,看着再次弹出来的红色感叹号,眉头不自觉的皱成一团。
这些年来,但凡她发消息,徐尽欢几乎都是第一时间做出回复,偶尔回晚了,也得解释半天。
而现在,他居然把她给拉黑了?
何卿颜百思不得其解,同时有些气愤。
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觉得徐尽欢肯定是因为她昨天去接林逸秋且彻夜未归的事情吃醋生气,所以才这么干的。
虽然也算情有可原,但她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蹊跷。
毕竟她跟林逸秋之间的事情徐尽欢都是知道的,这些年来却从未说过什么,甚至没有表露出半点不高兴,为什么偏偏挑在林逸秋回来的时候,闹上脾气了?
“这是在向我示威?还是说,单纯想引起我的注意呢?”
沉思片刻后,何卿颜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不屑,淡淡吐出一句:“真够幼稚的!”
显然,她并没有太把这当回事,反而有些责怪徐尽欢的意思。
正当此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电话是苟东明打来的。
“喂,舅舅……”
“卿颜,现在什么个情况,你赶紧让那姓徐的把东西还了,我们好回家呀!”
没等何卿颜把话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苟东明的声音,听上去一副理直气壮的感觉。
何卿颜看了眼时间,才柔声回答道:“舅舅,我这边还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没办法脱身。要不,回头再说吧!”
若是以往,她现在肯定直接就过去了,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林逸秋,可就另当别论了。
“不是,何倾颜,你该不会是想包庇徐尽欢吧?我可是你亲舅舅,你怎么能这样……”
苟东明显然对这样的答复不太满意,马上就用出了他最擅长的招数,道德绑架。
“舅舅,我不是这个意思,是真没时间。”何卿颜秀眉紧锁,耐着性子解释道。
说实话,她早就烦透了这群不让人省心的亲戚,但她也知道,自己如果不管,他们肯定会找上自己父母,到时候事情只会变得更加复杂,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站出来替他们擦屁股。
本想着久而久之他们应该也会觉得不好意思,谁曾想却反倒惯出了他们的坏毛病,但凡遇到一点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跑来找她,仿佛她生下来就是给他们解决麻烦的一般。
“卿颜,舅舅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刚才说话重了点,你也往心里去。”
正出神,耳边又传来了苟东明的声音。
“不过,你到底能不能帮我们把花瓶要回来,也得给个准信,是吧?”
何卿颜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
犹豫片刻后,才语气肯定的回答道:“舅舅你放心,这花瓶我肯定会帮你们要回来的。”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舅舅就放心了。我就知道,我们家卿颜最乖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苟东明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得意,还假惺惺的夸奖了几句。
“舅舅,没别的事就先这样吧。”
何卿颜这会儿困得不行,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这个徐尽欢,可真能给我找事!”
挂断电话,又气呼呼的抱怨了一句后,便重重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想趁着还有时间再眯上一会儿。
工作倒是其次,但毕竟晚上还要去见林逸秋,她必须保持最好的精神状态才行。
…………
“怎么样,她说什么了?”
聚宝斋这边,徐尽欢见苟东明放下手机,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苟东明闻言,马上歪着脑袋,趾高气昂的回了句,“小子,卿颜已经答应一定会帮我拿回这个花瓶了,你就等着吧!”
“哦,是吗?那我也表个态。”徐尽欢眯起眼睛,语气决绝道:“这花瓶,谁来了也别想拿走,我说的!”
“呵……”苟东明指着他的鼻子满脸不屑道:“小子,你少在这儿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等我们家卿颜来了,有你好受的!”
徐尽欢只是耸了耸肩,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我说,没别的事就赶紧走吧,别杵在这儿影响我们做生意了。”
徐德胜突然开口,满脸嫌弃的下了逐客令。
“呸,你以为谁稀罕啊?”
苟东明有些恼羞成怒的啐了一口,也没打算继续逗留,旋即大手一挥,带着苟斌等人离开聚宝斋。
“慢走不送!”
徐尽欢冲着他们的背影,高声吐出四个字,内心无比痛快,仿佛将这些年憋着的窝囊气一下吐出了大半。
不多时,又有三辆车子开到聚宝斋门前停下,打头的是一辆黑色路虎,中间是一辆丰田商务车,跟在后面的还是一辆黑色路虎。
这阵仗,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
“应该是我朋友到了。”
徐德胜瞥了眼,急忙拉着徐尽欢出门迎接。
车上下来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西装笔挺看上去跟徐德胜年龄相仿的男人,此人名叫叶雄焘,天元拍卖行的副总,同时也是徐德胜相识多年的老友。
叶雄焘身旁,跟着一名满头白发的唐装老人,应该是他带来的专家,再往后则是一群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老徐,好久不见啊!”
叶雄焘率先开口,面带微笑的打了声招呼。
“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徐德胜挠了挠头,看上去有些拘谨,甚至不敢靠近,二人虽然认识多年,但如今身份地位却天差地别,也怪不得他会这样。
沉默片刻后,又急忙做了个请的手势,毕恭毕敬道:“叶总,里面请吧!”
看他这样,叶雄焘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而后大步上前,主动握住他的右手道:
“老徐,咱们可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你要是这么见外,我可转身就走了!”
“别别别……”徐德胜急忙挤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改口道:“老叶,我叫你老叶,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叶雄焘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保镖在门外候着,只带了身旁那名唐装老者一同入内。
老者名叫赵旭,天元拍卖行首席顾问,同时也是国内名列前茅的鉴宝大师。
进门之后,见叶雄焘还在那儿拉着徐德胜叙旧,他便自顾自的在店里转了一圈。
再回到面前的时候,眼中早已没了之前的期待感,甚至毫不避讳的质疑道:“叶总,你确定没来错地方?”
听他突然这么问,叶雄焘不禁有些疑惑,忙试探性的反问道:“赵老,何出此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