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血色黎明】
朱雀门外的青石板上,晨露混着未干的血迹蜿蜒成溪。萧煜站在城楼上,手中攥着半枚染血的虎符——那是昨夜从秦相心腹尸身上搜出的信物。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转头便见沈清澜押着个浑身是血的老者走来。
“陛下可认得此人?”沈清澜扯下老者蒙眼的黑布,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十年前护送先帝出巡的禁军统领,如今却是红莲组织的二当家。”
老者突然狂笑,口中喷出黑血:“萧煜!你以为杀了秦相就能高枕无忧?这宫墙内外,多的是想要你命的人!”
【第一幕:金殿惊澜】
紫宸殿内,十二盏长明灯的火苗突然齐齐转向东南。萧煜将奏折重重摔在龙案上,墨汁溅湿了李尚书刚呈上的《边关粮草清册》。
“三万石粮草不翼而飞,李爱卿倒是给朕演了出好戏。”他踱步至跪伏的老臣面前,靴尖挑起对方下巴,“昨夜子时,有人在沧州港看到二十艘挂着你李家旗号的商船……装的可不是粮食。”
李尚书浑身颤抖,正欲辩解,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谢无涯浑身浴血冲入大殿,手中提着的木匣滚出颗人头——竟是三日前刚被派往太原的监察御史!
“陛下,太原府库中发现北狄军械!”谢无涯呈上密报,“每件兵器上都刻着……刻着沈氏家徽!”
【第二幕:江湖迷雾】
沧州港的浓雾中,苏婉儿踩着湿滑的船板跃上甲板。二十艘西凉商船静静停泊在码头,船帆上绣着的红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血光。
“姑娘,第三艘船的底舱有动静。”阿墨压低声音,短刀已出鞘三分。
苏婉儿反手将毒粉撒向空中,银色粉末如蝶群般扑向守卫。当她撬开底舱暗格时,瞳孔骤然收缩——成箱的玄铁箭镞上,竟刻着萧煜登基大典时赏赐给赵将军的徽记。
“原来五年前兄长押送的‘赈灾粮’,竟是这些东西。”她指尖抚过箭镞上的梅花烙,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笛声。转身的刹那,三支淬毒弩箭擦着耳畔钉入船板,箭尾系着的丝绦上,赫然绣着沈清澜最爱的海棠纹样。
【第三幕:深宫谍影】
沈清澜踏入御花园时,满池锦鲤突然翻起白肚。她蹲下身,指尖刚触到水面,整个人已被拽入池中。
“娘娘可知,这池底埋着先帝最宠爱的丽妃?”沙哑男声在耳畔响起,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抵住她咽喉,“若不想变成下一具白骨,就把虎符交出来。”
沈清澜忽然轻笑,发间玉簪骤然炸开,毒针如暴雨般射向刺客。趁着对方闪避的间隙,她反手抽出藏在裙裾中的软剑:“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他藏在太庙夹墙里的三万私兵……陛下早就备好了火油。”
血水染红池面时,她摸到池底一块凸起的青砖。砖下暗格里,半枚虎符正泛着幽幽冷光——符身上竟刻着苏婉儿兄长的名字!
【第四幕:边关烽烟】
雁门关外,萧煜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手中长剑仍在滴血。斥候跪在他面前颤抖:“赵将军残部退守阴山,但……但粮草中发现了红莲组织的印记。”
“烧了。”萧煜将染血的帕子扔进火堆,“告诉苏婉儿,她要的仇人就在阴山北麓的峡谷里。”
当夜子时,阴山脚下亮起连绵火把。苏婉儿站在悬崖边,看着自己布下的火药阵被赵军踩亮引线。冲天火光中,她忽然瞥见某个熟悉的身影——五年前护送兄长出关的镖师,此刻正穿着北狄将领的铠甲。
“原来是你!”她纵身跃入火海,雁翎刀劈开浓烟。刀锋刺入对方心口的瞬间,那人却露出诡异的笑:“苏姑娘,你兄长临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
【第五幕:龙渊真相】
五更时分,萧煜在太庙地宫点燃三炷香。香案下的暗格缓缓打开,露出先帝亲笔所书的《罪己诏》。当他读到“燕云十六州之失,实为秦氏通敌”时,身后突然传来环佩轻响。
“陛下果然找到了。”沈清澜提着宫灯走进来,灯影摇曳间,她袖中滑出半枚虎符,“十年前丽妃溺毙于此,先帝却将真相藏在虎符中——您猜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萧煜猛然转身,虎符相撞的脆响在地宫回荡。拼合完整的符身上,赫然是北狄王庭的地形图,而标注的暗道出口……竟在沈氏宗祠的后院。
“清澜,你早就知道。”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当年丽妃根本不是溺亡,而是发现了沈氏通敌的证据。”
殿外突然传来喊杀声,谢无涯浑身是血冲进来:“陛下!李尚书带着五万府兵杀进宫了!”
【终章:血色棋局】
朝阳初升时,李尚书的头颅被悬挂在朱雀门上。萧煜站在城楼俯瞰血流成河的广场,手中虎符沾满粘稠的血渍。沈清澜将染血的帕子按在他肩头伤口:“这一局,陛下赢得漂亮。”
“不,是输得彻底。”萧煜望向阴山方向升起的黑烟,“苏婉儿带着赵将军的头颅远走江湖,而朕……”他忽然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终究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千里之外的沧州港,苏婉儿将兄长的断剑埋入沙中。海风卷着燃烧的船帆掠过她鬓角,恍惚间又听见那个雨夜,少年帝王在宫墙下对她说:“待天下太平,我许你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