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任老爷找到聋伯。
“聋伯啊,你带上几个人,去买些东西回来。”
他昨晚几乎没睡觉,眼睛周围有片很重的黑眼圈。精神状态很差,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聋伯不知道什么情况:“买什么啊老爷?”
任老爷叹了口气:“嫁妆!”
聋伯很疑惑:“小姐要成亲?可是老太爷他刚办完丧事,现在办喜事不合规矩啊。”
任老爷重重拍了下桌子:“让你去就去!我是老爷?还是你是老爷?”
打发走聋伯以后,他又喊来两个丫鬟。
“你们两个,这几天给我看好珠珠小姐。不要让她离开家门半步!有事马上来告诉我,听到了没有?”
经过一夜的思量,他也担心,珠珠真的跑去金山。
箐箐有林凡护着,说走就走,他管不了。
如果珠珠再逃跑,那个大帅来接亲的时候,找不到人,他们任家就惨了!
丫鬟领命离开,她们都知道了珠珠被提亲的事,在路上窃窃私语。
“唉!小姐的命真好,居然能被大帅看上!”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傻啊?那有什么好的!”
“哪里不好了?做大帅太太多威风啊!要什么有什么!”
“威风个屁!我听说啊,那大帅都七老八十了!而且家里有一大堆姨太太!”
“啊?这么惨?那小姐不是要……”
珠珠刚好从对面走过来,两人连忙闭上了嘴。
珠珠有些神不守舍,径直从她们身边走过,没有理她们。
这两个丫鬟对视一眼,马上跟在了她身后。
珠珠注意到她们跟着自己,转过身子没好气的问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一个丫鬟比较傻,直说道:“是老爷让我们看着小姐。”
另一个聪明一些,连忙解释:“老爷是担心小姐想不开,做傻事,让我们保护小姐的安全。”
珠珠信以为真,不过还是很反感:“你们去告诉阿爹,我不会做傻事,你们别跟着我!”
说完转身走开了。
两个丫鬟没有说话,默默跟在她身后。
珠珠见她们不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扔在了地上。在她走过之后,一个纸人呼地一声站起来,挡住了两个丫鬟。
“啊!救命!”
“好可怕!”
两个丫鬟被纸人吓到,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珠珠来到花园里,那些花丛还是像以前一样美丽,可是她的心情,却跟以前不同了。
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在这里玩耍。
她茫然的穿过花丛,走到熟悉的凉亭下。
那张石桌上,还放着一摞纸,还有笔墨。
就在昨天这个时候,她还跟箐箐一起坐在这里,开心的教箐箐写字。
但是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再过两天,她就要永远离开这里。
珠珠屈膝坐到石凳上,拿起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符咒。
“再也回不去了吗?”
她回想起昨晚的事,脸颊上升起一片红晕。
“至少我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而且跟小凡……随便以后怎么样吧!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珠珠的眸子中,耀出炽热的光芒。
“小凡告诉我不用怕。可是我知道,他也是怕我做傻事,故意安慰我的吧。”
“姐姐!”
箐箐从外面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姐姐不用怕,小凡哥答应我了,一定会救你!”
珠珠望着箐箐,感觉有些对不起她,也用力握住了她的手:“知道了,我不怕!”
忽然,一个家仆从外面呼哧呼哧的跑过,嘴里还大喊着:“老爷!老爷!”
箐箐回头看去,惊讶道:“怎么了?他喊什么呢?”
珠珠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妹,我们去看看吧!”
家仆跑到书房里,还在喊老爷。
任老爷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他慌张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又怎么了?你大呼小叫什么呢!还有没有规矩!”
家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十分惊恐:“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大兵!都在门口呢!”
任老爷的脸马上就白了:“大兵?什么大兵?怎么来的这么快?他们说什么了吗?”
家仆使劲喘了几口气:“没有,他们都在大门外面,排着队,有好多人呢!都背着枪!”
任老爷眉头紧锁:“那个副官不是说,要三天后才来接亲吗?现在派人来干什么?”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怕我们全家逃跑?嗯!很有可能!”
“走!快带我去看看!”
任老爷跟着家仆,来到任府大门外。
只见在门前的大街上,站着一队士兵,他们全副武装,排成了四列纵队。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军官,长得非常漂亮。
任老爷从来没有见过阿狸,并不认识她。
他哆哆嗦嗦的走上前,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这位长官,您这是……那个有何贵干啊?”
阿狸的聪明,自不必说,她轻蔑的盯着任老爷。
“我们到这里,是来迎接我们大帅!”
她身后的小兵们同时立正,异口同声的吼道:“大帅!大帅!”
任老爷都傻了:“什么大帅?你们大帅在这里吗?”
他知道自己家里没有大帅,本能的认为,这些人是来故意找茬的。
心中暗道:“难道那沈大帅怕我不给嫁妆,故意来示威?”
这些士兵的到来,让整个任家镇都轰动了。
任府门外的大街上,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他们不知道珠珠被沈大帅提亲的事,都在胡乱猜测。
“这里怎么这么多大兵?任家得罪人了吗?”
“不知道呢!看样子,任老头这次要倒霉了!”
“他们喊大帅干什么?谁是大帅?”
任家在任家镇,是排名前列的大家族,少不了被人嫉妒。现在看到任家要倒霉,那些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态度。
此时在林凡的卧房里,他正在呼呼大睡。
主要是昨晚有点忙,他睡得比较晚,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起床。
在任家镇乡公所。
镇长和曹队长,还有几个乡绅,都聚集在这里。
镇长用手杖敲着地面,:“曹队长,最近那些军阀,怎么老往我们任家镇跑?我们怎么办啊?”
曹队长脸上的伤还没有好,一脸无奈。
“镇长啊,他们的人和枪,都比我们多,我们有什么办法?只能见风使舵咯。”
镇长叹了口气:“这世道,也只能这样了吗?”
曹队长倒是想的很开:“不这样还能怎么样,我们去看看吧,跟他们套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