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中升腾着袅袅轻烟,一缕缕清幽淡雅的香气充盈在装饰华贵,古朴典雅的房间内。
一只依旧如羊脂般娇嫩的纤纤玉手,正专注地摆弄着香炉中的花瓣。
皇后显然到了破境的关键时刻,据说这么样做,有利于平心静气,凝聚专注力,一旦契机成熟,便可进入到一种空灵的状态。
在这种关键时刻,荷花自然不敢打扰,一直静候在一旁。
蓦然,孩子的哭闹声,顿时引起在场所有太监宫女的注意,神情都是变得有些紧张。
皇后缓缓转过美眸。
三岁的儿子,又尿床了。
这些琐事,本不应由她来做,但她对这个儿子寄予了极大的厚望,将自己与白家的未来都倾注在其身上,说是母爱泛滥,丝毫不为过。
荷花向她汇报近日以来的战事之时,她都心不在焉,专心照看孩子,生怕他磕到碰到。
直到荷花提及赵宏,她的身躯猛然一颤,就连孩子都差点没抱稳。
“你说什么!?”
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击中心弦,皇后满脸错愕的看着荷花,连呼吸似乎都忘记了。
荷花的内心何尝不是震撼无比。
大皇子年仅八岁便已踏天人,还在布山县城大杀四方,杀得一众妖邪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这是一个八岁孩子能干出来的事?
自己八岁时,又在干什么?
此时此刻,整个房间,包括房间外的大院,太监宫女们也都惊诧连连。
大皇子殿下,莫非是天上的神仙转世?
强压心头震惊,皇后自然明白,跟随自己多年的荷花,绝不会在自己面前说假话,更不会夸大其词。
也就是说,赵宏的武道天赋,比她想象中还要强上数倍,简直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望着床榻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儿子,皇后思绪复杂。
虽说她之亲子天赐至尊骨,将来的武道成就无可限量,必能力压当世无数天骄。
但,那也是多年以后之事。
现在,赵宏的武道天赋,已然镇压了整个时代。
至少在她的认知中,光论武道天赋,无一人能与之比拟,超越了年轻时的赵正。
就算是大夏皇室来了,只怕都得黯然失色。
皇后一时陷入纠结。
究竟是趁赵宏还未真正成长起来,除之而后快,还是力挺他登上太子之位?
沉思半晌,皇后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从始至终,赵宏似乎都瞒过了他想瞒的所有人。
赵宏到今年也不过八岁而已,如何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
包括她这位母后也毫无察觉。
这是否意味着,赵宏对她这位母后并无信任可言,甚至可能对她有所提防。
提防?
皇后的面色顿时沉了下去。
正常情况下,谁家孩子会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心存戒备?
就因为她生了赵胥,怕赵胥将来威胁到他的地位?
这理由未免有点荒谬。
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便是赵宏背后有人教唆,乃至为其出谋划策。
但,当年的目击者,理应都已被她下令处决了才是。
不。
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陈落雁的婢女,小桃红!
然而,中了搜魂术的小桃红分明已痴傻疯癫,修为尽废,此生绝无可能恢复才对。
“荷花,替我去查一个人……”
…………
剑阁,并不是一座阁楼,而是一座城,群山环绕的一座城,一座特殊的城。
此城虽位于大越境内,却没有大越朝廷的任何机构,也不存在任何武道世家,城中之人,除了占多数的百姓,便是剑阁弟子,独立于大越之外,几乎不受其管控。
可见剑阁在大越中的独特地位。
而真正的剑阁,实则位于城中心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之上。
山腰地势平缓,殿宇接连成片,错落有致,气势宏伟。
山脚之下的那一条长廊可直通山顶,山顶之上,一座恢宏的大殿矗立于云端。
一名身材修长,气质出尘飘逸,一双眼眸如神剑般锐利的玄衣少年,正伫立在一处云雾缥缈的断崖之上,望着前方翻涌的云海,似是在专心悟道。
一道道剑气化为风刃穿透虚空而来,虚空中的空气被带动,在玄衣少年眼前形成一道巨大的旋风,剑气在旋风中猛烈呼啸,纵横交错,竟交织着雷霆闪电。
“那是……风雷意境!”
玄衣少年冷峻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喜色,一道素衣老者身影徐步走来,身旁还带着一位极为面生的鹅蛋脸少女。
“多谢师父,弟子似已有所悟!”玄衣少年连忙躬身施礼。
自修为踏入天人二重境后,玄衣少年一直在试图将两种不同的武道意境进行融合,只是一直未曾寻得那一缕关键的契机。
以天人境初期的修为,尝试将两种不同的武道意境相结合,这对于当世任何武道修士来说,无疑都是超前的。
同境者,若能将某一种武道意境运用娴熟,便可称之为天才。
玄衣少年不同,他可是名震天下,众望所归,人心所向的当代剑阁剑子。
剑圣穆容轻抚花白胡须,颇为惬心的点了点头。
“师父,同境之下,我与玄天剑宗的那位相比,孰强孰弱?”玄衣少年开口问道。
这是他自听道归来一直想问的问题,只是一直未曾问出口,而今武道意境相融已初见成效,便又生出与之相较之心。
剑圣穆容只是淡淡道:“离儿,虽然你已领悟剑心,然现今观之,此剑心,尚未完全稳固。”
玄衣少年稍作一愣,向来以剑为傲的他,一时颇受打击,然细细一想,便又豁然开朗。
“师父教训的是,弟子今后自当真正潜心于剑,不受外界纷扰。”玄衣少年目光移至那鹅蛋脸少女身上:“师父,不知这位是?”
莫非是师父新收的亲传弟子?
穆容道:“她是送信之人,你母亲于楚庭来信。”
玄衣少年眉头一挑,移步上前:“母亲大人?快让我看看写了什么。”
既然只是送信的信使,玄衣少年也懒得再多看那鹅蛋脸少女一眼。
谁知那鹅蛋脸少女终究是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哭得梨花带雨,泪眼婆娑。
“小王爷,还请你为我父亲报仇雪耻!”
“罪魁祸首正是那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