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是个聪明女人,知道这种时候,用激将法,更能吸引陈汤。
果然,夫君拿出了楚霸王的气概:“夫人的法子,肯定更好啊。说,只管说,在这上林苑,为夫肯定做得到。”
虽然在吹牛,不过陈汤还是谨慎的,提出以上林苑为限。
你要叫我上天扯星星捞月亮,那恕不奉陪了。
没想到昭君笑了起来:“哎呀,这可是你说的啊。”
陈汤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觉,嘴巴还是很硬:“是我说的啊,怎么?”
昭君脸上有些羞怯:“那,你先陪着妾去太液池吧。”
陈汤很是不解:“去那干嘛?”
昭君笑了:“妾早些时候在长乐宫,就听说有个传说,说太液池里头,好多宝贝呢。要不咱们去看看,能不能捞点宝贝?”
果然女人的思维够奇葩啊!
陈汤简直无法想象,世上居然有这种思维!
噢,要给宫令送礼,这不行那不成的,搞了半天,你是要自己动手捞宝贝?
真是亏了你了,居然想出这么清新脱俗的点子!
昭君抱住了陈汤的手摇着:“老汤,去不去嘛?”
陈汤只能叹气了。
男人最怕被女人摇着手发嗲,何况还是四大美女之一的王昭君。
“但是,昭君,你想过没,宫令对建章宫的熟悉,那可远在我们之上啊!说比我们熟悉十倍百倍,不算夸张吧?要是太液池真有宝贝,那还不早被她捞干净了?”
不忍心说太液池不可能有什么宝贝,但吾丘宫令对建章宫的熟悉程度超过初来乍到的陈汤,没问题吧?
反正都是否定昭君这种惊世骇俗的法子。
什么嘛,去人家地盘上捞个宝贝送给人家?
见正面说服没多少用,昭君采取了迂回包抄:“是啊,咱们当然不熟悉太液池。那,老汤,管它有没有宝贝,至少有风景吧?夫君陪妾去太液池看风景,多浪漫的事啊。”
陈汤没话说了。
虽然明知昭君是幻想着太液池就是东海老龙王的宝库,随便就可以拿走一样。但是现在昭君说的,是要夫君陪她去看风景。
这个真无法拒绝。
只好答应,明天一早,带上两个士兵,两个宫女,驾上昭君的轺车,前往太液池看风景。
上林苑实在大到没边,不驾车,怕昭君会走哭的。
可是第二天出门的时候,陈汤看见车厢里的东西,还是又吃了一惊。
又是渔网,又是鱼篓子,还有鱼竿!
也不知昭君从哪儿找来那么多渔具。
只好问昭君:“我说娘子,咱们不是去看风景吗,怎么搞得跟打鱼似的。”
其实心里明白,昭君不是要打鱼,是要捞宝贝。
还是她昨天那个想法。
这女人,怎么说了还不听了?那么顽固。
昭君自有说法:“没事啊,看风景的时候,如果水里有大鱼,咱们捞一条回来,今天不就能吃鱼肉了吗?”
陈汤面色一肃:“这可是宫里头养的鱼,咱们哪能想吃就捞?”
昭君的笑容很甜美:“妾问过新来的侍女小香,她说太液池大着呢,里头的鱼,咱们几辈子都吃不完。就算陛下来了,也不会过问太液池有多少鱼。”
说太液池大,陈汤完全相信。
昨天就相信了。
这上林苑,就没有什么是小的。
什么浐河、灞河,河流都有八条!听说走完一个边,都有大概三四十里路,整个上林苑绕一圈下来,没个四五天时间,根本不够。
所以说太液池广大,那是没问题。
说皇帝不关心太液池的鱼有多少,大概也是真的。
不过,昭君你真的是要打鱼?我怎么老觉得你是想乘船去湖里捞宝贝啊?
理解不了女人的思维,陈汤就用男人的思维来警告昭君。
“我可先给你说好啊,咱们今天是要去拜谒吾丘宫令的!看一会儿风景就该去见宫令了,你别玩得太开心,耽搁了时间见不到吾丘宫令,我明天可不陪你再来了。”
男人的思维就是这样简洁明快,直奔主题,抓住主题不松口。
昭君也很乖巧地配合陈汤。
“那,咱们赶紧走啊。”
一个时辰不到,陈汤夫妇已经来到了太液池边。
陈汤转悠一圈回来,感觉太液池的风景确属上佳,看着昭君带着小香她们正忙忙碌碌采摘野花,微微一笑,娇妻美景,自己也算人生赢家啦。
昭君站了起来,看着湖水扬着小手喊叫。
不知道大美人这是怎么了,陈汤跑了过去,顺着昭君的目光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一条画舫划过湖水,向自己驶来!
天啊,这应该是皇上专用的吧?
不禁看看身边的老婆,摇头叹息。
昭君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能量了?
画舫来的近了,陈汤的眼睛又瞪圆了。
船头站的那个武将,不正是周麟吗?
昭君怎么做到的?居然能把羽林军的校尉调遣过来?
不过心虚的感觉不见了。有周麟在,这条画舫的使用,应该不会有违法度。
只是,周麟怎么来了?
还没想清楚,船到近处,周麟一个箭步跃到岸上,抓住陈汤。
“陈校尉好兴致,竟然想起来游湖!好啊,周某也得个消遣!”
陈汤脱口问道:“在下与贱内也是到处瞎逛,不知道周兄如何来到?”
周麟笑着指了指船上的人,陈汤才看见,自己带来的两个士兵,都在船上划船呢。
明白了,一定是昭君让士兵去找周麟说了自己要游湖的事情,周麟干脆连船带人一起过来了。
还是有些不放心:“周兄,这画舫,不会是御用的吧?”
周麟笑了:“御用?那个龙舟比这个大多了。放心,周某做事妥当,肯定不会违禁的。这条画舫,不过是宫中妃嫔使用的,搁置在此,其实也是闲置,今日也让它出游一回,免得到时候它出不了力。”
这种逻辑,陈汤只好笑着听听。
心头雪亮。如果自己不是投入霍光麾下,这两天的一切奇遇,自己这辈子都无法享受的。
清风徐徐,水波不兴,航行在广袤的太液池上,果然舒爽的不得了。
昭君开始要把自己的计划付之行动了。
“周校尉,妾想打鱼玩玩,不知是否犯禁?”
周麟笑着:“嫂夫人是明知故问了,周某早知嫂夫人兴致,所以已经带了两个水性好惯于打鱼的士兵来。现在,你只须说明想在何处打鱼,马上停船,下网捕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