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局,吴建明的牌运似乎并不如他所愿。他多次拿到较小的牌面,面对未知的对手,他不得不选择谨慎行事,避免过大的损失。每当这时,他都会下意识地看向那位长发男荷官,试图从他那平静如水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建明的心情愈发焦急。他意识到,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会被对方慢慢消耗掉所有的耐心。他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能够让他一举翻盘的机会。而这一切的关键,就在于他能否在接下来的牌局中,拿到一副足以让他放手一搏的好牌。
然而,洗牌机的无情转动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成全他。一张张牌被随机地分配到每个人的手中,每一次翻牌都充满了未知与变数。
玩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扑克游戏后,吴建明的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疲惫之色。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香槟杯,金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但他只是浅尝辄止,仿佛连这点小小的愉悦也无法完全驱散心头的倦意。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块闪烁着复杂数字和图案的液晶屏上,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他今天下午的“战果”——四万元,一个看似不错,实则远不及他在三楼对局赢的数额。这让他不禁有些意兴阑珊。
坐在他对面的荷官,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人物,无论桌上的局势如何变幻,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始终挂着温柔而职业的笑容,无论输赢都没有丝毫的波动。这种过分的平静,让吴建明感到一种莫名的疏离感,就像是与一台没有情感波动的高级机器在进行着智力与运气的较量。
“或许,该是时候收手了。看来在这里得不到什么好处,再玩几把就走了吧。”吴建明心中暗想,他轻轻叹了口气,准备再做最后的尝试。他伸手拿了自己那份牌,看到四张牌的牌面是:8、6、q、K,这些牌在他手中如同老朋友般熟悉,虽然组合起来不算最强,但也不算太差。他将牌组成6K、8q后缓缓翻开,放在桌面上,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正当他准备将手指滑向液晶屏,输入两万这个他原本打算的赌注时,对面的荷官却突然打破了常规,拿起了自己的牌。
“哦?今天难得见你亲自下场啊。你这把终于要看牌了吗?”吴建明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好奇。
“是的,我觉得这把牌自己的牌运比较好,所以拿起来稍微组合了一下。”荷官只是微微一笑,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将手中的牌重新排列组合,随后轻轻盖在桌上,那双修长的手指仿佛在进行着无声的舞蹈。
“那么,先生,请下注吧。”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仿佛能洞察人心。
吴建明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他看向在荷官一旁站着的吴小雅。吴小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情绪,她重重地点头,那动作十分肯定,足以让吴建明明白,荷官手中的牌,无论怎么组合,都比吴建明的牌面的小。
“五十万!”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手指在液晶屏上飞快地操作着,眼中闪烁着决绝与期待。
空气中充满了安静,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然而,当荷官优雅地翻开自己的牌时,一切希望瞬间化为泡影。吴建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荷官的牌竟然比他大!
“这不可能!”吴建明心里想着,“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摸了摸荷官面前的牌,这确实是真实的牌没有错。但那些牌冰冷而真实,无情地宣告了他的失败。
站在荷官身边的吴小雅也是一脸愕然,她低声说道:“我看到的明明不是这样的……那牌他一翻开的时候,牌面就和我看到的不一样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她说的话荷官也自然听不见。
赌场的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高科技的监控设备,任何细微的动作都无法逃脱它们的视线。吴建明回放了刚才的对局录像,荷官看牌、翻牌的动作,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根本找不到荷官作弊的证据。毕竟,荷官技艺早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肯定能保证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改变牌面。否则,赌场不但会承担巨额的赔偿,而且名誉也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吴建明瘫软倒在椅子上,这时,荷官的声音再次响起,“还要继续吗,先生?”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和,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吴建明摇了摇头,他明白,今天下午的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运气和判断力。他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打开隔间的门,步履沉重地穿过那些多人赌桌。赌桌上的赌徒们,仍然在兴奋地挥舞着,然而这一切已经和他无关。
他走向服务台,将剩下的四万元筹码换成了现金,心中满是对这个场地的无奈与遗憾。而吴小雅,则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眼中充满了对他的关切与担忧。
吴建明完成兑换手续,正准备离开时,一位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面容严肃却又不失礼貌的男子从一旁的休息室缓缓步出。他步伐稳健,仿佛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以恰到好处的距离停在吴建明面前,轻声细语道:“您好,吴先生,我是这座酒店娱乐中心的运营经理,李明辉。冒昧打扰,想邀请您进行过来聊聊,不知是否方便?”
吴建明略感意外,但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在李明辉的带领下,两人穿过装饰豪华、灯光柔和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布置得既雅致又不失商务氛围的休息室。室内,柔和的爵士乐轻轻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让人瞬间放松下来。
李明辉轻车熟路地为吴建明拉开一张真皮沙发的椅背,待他坐下后,又亲自从一旁的吧台上取来一只晶莹剔透的香槟杯,轻轻倾斜,金黄色的液体如丝般滑落,溅起一圈圈细腻的泡沫。他递上香槟,微笑道:“吴先生刚才的牌局,我们全程关注,真是惊心动魄,技艺非凡。尽管吴先生在最后的对局不尽如人意,但您的冷静与判断力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我们老板特别提及,对吴先生的牌技十分赞赏,因此,我们希望能有机会与吴先生进一步合作。”
吴建明接过香槟,轻抿一口,随即问道:“合作?具体是指什么?”
李明辉坐定,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露出诚挚:“我们诚挚邀请吴先生成为酒店娱乐中心的一员,担任高级荷官或特别顾问的角色。我们相信,以您的技术和经验,定能为我们增添不少光彩。作为回报,我们将提供极具竞争力的薪资待遇,包括但不限于高额底薪、绩效奖金以及丰厚的福利待遇。同时,对于您今天的损失,我们也愿意以一定的方式给予补偿,以示诚意。”
吴建明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利弊。“成为荷官吗?”他低声自语,随即抬头望向李明辉,“这确实是个诱人的提议,但我需要时间考虑。”
李明辉闻言,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更加温和地回应:“当然,吴先生,这是您的重要决定,我们完全理解并尊重。请放心,无论您的选择如何,我们都将保持最诚挚的态度。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您有任何疑问或需要进一步讨论,请随时与我联系。”
吴建明接过名片,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小心地放入口袋中。他再次端起香槟,轻轻摇晃,似乎想通过这小小的动作理清思绪。
“关于刚才那位荷官,”吴建明缓缓开口,“他到底是如何在最后的牌局中赢取我的?”
“哦,刚才的最后一把牌局吗?”经理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随即微笑道,“打牌这种项目一般都是靠运气而已,荷官没有什么技术的。”
荷官们的技术和策略,是赌场的商业秘密之一,他们肯定不便轻易透露,否则就是砸了他们的饭碗。
吴建明对经理的答复并不感到意外,但表面上仍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说道:“好的,李经理,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你今天的邀请,我先告辞了。”
说罢,吴建明站起身,与李明辉礼貌地握手告别,随后转身离开休息室,心中却已悄然种下了新的种子。
回到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街区,夜幕已悄然降临,霓虹灯开始闪烁,为这座钢铁森林披上了一层迷离的外衣。吴建明拖着沉重的步伐,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最终停在了那间狭小却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出租房前。他掏出钥匙,手微微颤抖着插入锁孔,心中五味杂陈。推开门,昏暗的灯光映照着简陋的家具,一股孤独感瞬间涌上心头。
坐在那张旧木桌旁,吴建明才彻底从赌博的迷梦中清醒过来,懊悔如潮水般涌来。他原以为能凭运气在赌桌上翻云覆雨,赚个盆满钵满,却未曾料到,自己非但没有一夜暴富,反而将多年的积蓄一输而空,连翻身的本钱都不剩。他双手抱头,深深埋进臂弯,心中充满了无助与迷茫:“这下可怎么办?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靠近了他,直接跃上吴建明的背,双手毫不留情地拧住了他的耳朵。“都是你想出的歪主意,现在好了,咱们都成穷光蛋了,还玩什么?”
“哎呦,疼死了,轻点,轻点!”吴建明苦笑着求饶,一边抓住她的手试图让她松开,“是不是在原来的世界,你也喜欢这么对我,老拧我耳朵?”
“当然,谁让你总是不听劝,总爱做一些冒险的事情。”吴小雅松开手,转而趴在他的背上,语气柔和了许多,“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关键是得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咱们得好好规划一下,怎么在这里生存下去。”
吴建明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放心吧,生活肯定能继续下去的。你又不用吃饭,又不用穿衣服,所以你那一笔钱是不用花的。我日常开销都很少,几万块钱也够我能活很久了。”
一辆面包车缓缓行驶地行驶在道路上,这辆车,仿佛是穿梭于时光隧道中的使者,沿着一条少有人迹、却异常幽静的林间小道蜿蜒前行。道路两旁,古木参天,它们的枝叶茂密得几乎要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绿色穹顶,为这条小道披上了一层神秘而庄严的外衣。阳光透过密集的叶缝,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静谧的早晨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随着车辆的前行,一座雄伟壮观的山门逐渐映入眼帘。山门之上,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图案,透露出古老而深厚的文化底蕴。面包车缓缓驶过山门,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座宁静致远的寺院。寺院内部,一座座庙宇建筑错落有致,红墙黄瓦,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庄重而神圣。
面包车最终停在了寺院深处的一个封闭院子里。院子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远处僧人的诵经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早有两名身着僧袍的僧人等候在此,他们的面容平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宁静。随着面包车车门的打开,几名人员迅速而有序地将一副担架抬下车来,担架上躺着的是一名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女学生——林晓丽。
在僧人的指引下,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担架抬进了一间布置得颇为特别的房间。房间内,墙壁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符咒,它们或红或黄,形态各异,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空气中,除了淡淡的香火味外,还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花草香,这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抚平人心中的烦躁与不安,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关于林晓丽的遭遇,在她被送来之前,寺院里的僧人已经大概了解。当众人把林晓丽抬到床上,在那两名僧人之中,较为年长的执事观察了一下林晓丽,向赵启峰问道:“警官,这位女施主与往常被附身之人有点不一样啊,她是怎么被附身的?”
“她情况确实有些复杂。她是在学校图书馆里被附身的,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和她一起,但是那个人却一点事没有。”赵启峰说道。
“哦,那个人现在在哪里?”执事的眉毛向上扬了一下。
“他不是本校的人员,已经离开学校了。”赵启峰深知此事的复杂与敏感。只是当时他询问完那名涉案人员的事情经过后,时间比较晚,自己又急于了解林晓丽的身体状况,就让那人先走了。
“嗯,好吧。”执事重重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追究这个问题,他随即对站在赵启峰后边的陈杰说道,“这位施主就是女施主的亲戚吧,请随我来。”
陈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知道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隐藏着无尽的忧伤与坚定。而且,在刚才开车进来的一路上,陈杰也是一声不吭。
人们被恶灵附身,这种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的现象,在现代社会中虽不常见,但一旦发生,往往会给受害者及其家庭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折磨。而国家为了应对这类超自然现象,特意设立一些佛家寺院作为驱魔的场所,希望借助宗教的力量来解救那些被恶灵侵扰的灵魂。寺院方面要收取一定的费用,并且这笔费用由当事人自己承担。有些人被恶灵附身后,承担不起驱魔的费用,变得疯疯癫癫的,就会被关在家里,或者被抛弃在外面流浪直至死去。林晓丽的家人,在得知她被恶灵附身后,选择了沉默。她驱魔的费用,是由陈杰一手承担的。所以此时寺院执事叫陈杰跟他过去,肯定是商量费用的事。
赵启峰看陈杰没有什么反应,认为他还在悲伤之中,就推了推他,说:“你女朋友的事,就全权交给寺院处理吧。现在跟大师一起去商量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