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打算请我上去坐坐?”
薄津恪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许时颜撇了撇嘴,朝着现在船头的薄津恪睨了一眼。
“我看你还是乖乖待在船上吧,我可没有三头六臂还要保证你的安全。”
说完,也不等薄津恪回答,许时颜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身离开了。
一行人来到了许时颜曾经负责经营的那家旅馆,这里和港口离得不远,距离岛中心和矿区还有更长一段距离,是休息落脚的绝佳地点。
于是,经历过几次比赛,角逐出的胜利嘉宾,关悦曦,夏星野,还有秋玲,在摄像机的跟拍下,往旅店而去。
“时颜姐,你终于回来了!”
刚到旅店门口,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儿就迎了出来,穿着露胳膊的短马甲,声音活跃,带着一种常年生活在海边的沙哑,看许时颜的眼神充满了惊喜。
“我刚在海边等了半天,还不见你来,眼看都快天黑了,还以为你明天才到呢!”
许时颜笑着上下打量他。
“哦,人好像长得壮实了一点,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没少给爷爷添麻烦吧?”
男孩儿挠了挠头,有些心虚。
“哪有,你没在这段时间,鬼医爷爷可器重我了呢。”
许时颜挑了挑眉。
“好,我暂且相信了,房间收拾好了吗,可别让我们的客人饿着冻着了。”
男孩儿的视线落在许时颜的身后,眼神当中不由自主地显露出一丝敌意和厌恶。
“你们……就是盛京来的?”
白露没心没肺,点头如捣蒜。
“是啊是啊,我们这次特地来拍节目,没想到琼州跟印象中完全不一样呢,风景如画,就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好吃的?”
男孩儿没想到盛京的人居然这么热情,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夏星野左看右看,从未来过环境这么差的旅店,眼神里透着嫌恶。
“这个地方应该随时都会消毒吧,会不会有感染上疾病的风险?”
秋玲察言观色,蹙眉打断了他。
“所谓琼州岛的疾病传染都是谣言罢了,这位小老板身体健硕,怎么都不像是感染过疾病模样吧?”
关悦曦也附和。
“前辈说得没错,外界不了解琼州岛就妄下定论,只有亲自来接触过才知道,琼州岛人并不是传闻中凶神恶煞的模样,或许这也是一次改变大众印象的机会呢?”
关悦曦此话一出,节目的高光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弹幕全是支持她的人,赞美她的善良和包容。
顺水推舟这种事,关悦曦向来很擅长,许时颜瞥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扭头看向男孩儿。
“先带着客人去房间吧,我去看看鬼医爷爷他们。”
“好!”
节目组和工作人员搬着设备跟着男孩儿去了房间,许时颜则回到自己原来住的那个房间卸下来手里的行李,然后走出旅馆,准备朝着岛中心的方向而去。
没想到,许时颜刚踏出门口,肩膀迎面别人撞了一下。
许时颜一时没有防备,手指脱力,拿在手里的蓝皮文件滑落。
许时颜下意识地去抓,然而,那人的反应比她快了一秒,及时抓住了文件,她的手则冷不防地抓在了那人的手腕上。
许时颜抬头,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下垂桃花眼。
“小姐,走路可要看清楚前面的路才行。”
许时颜松开手,退后一步,蹙眉看向男人。
“你是谁?”
男人的瞳眸是蓝色的,应该是混血儿,皮肤偏冷白,甚至比她一个女人的皮肤还要白一些,留着长发,在身后束成马尾,几率未束紧的头发懒散地搭在肩头,V形的衣领显露出深凹的锁骨和胸肌的沟壑曲线,像是什么秀场上的高级模特,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怎么不记得岛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看穿着,不像是什么普通人。
单纯的观光客还是喜欢探索未知地区的探险者?
她记得,之前不是早就联系过鬼医爷爷,让旅店暂时不再接收外来者吗,这个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在岛上待了多久?
“小姐,没有人告诉过你,盯着一个男人太久不礼貌吗?”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文件递给许时颜,嘴上说着不礼貌,脸上却是笑着的,没有任何被冒犯的不适,看许时颜的眼神饶有趣味。
许时颜接过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了,我是这家旅店的老板,刚回来不久,温馨提示,如果你是来岛上探险的,那最好还是先按捺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目前琼州岛有矿区开发的项目即将开启,为了安全,某些地方可能会暂时封锁,不想被当做可疑人员的话,就不要到处乱跑。”
男人双手环胸,背靠在门边,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这么危险啊,不过我这个人最喜欢挑战的就是危险,听你的语气,不像是旅店的老板娘,倒像是这个岛的主人,我在岛上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好看的女人,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再深入了解一下,小姐肯赏脸吗?”
说罢,男人颇为绅士地伸出一只手,笑着看向许时颜。
神经。
许时颜只当做视而不见,不再搭理他,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没想到,男人却不依不饶的拦了上来。
“怎么一脸不开心,难不成是我的搭讪方式太冒犯了,还是有什么话冒犯到了小姐?”
男人的语气看似是在反思,实际上眼底带着笑意,像是在逗什么猫猫狗狗。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在Y国习惯了,初来琼州岛,还不懂这里的交流礼仪,小姐要是有时间的话,不如教教我?”
许时颜本就不足的耐心正在被慢慢消耗殆尽。
换做平时,她会采用最直接简单的方式解决眼前的麻烦,但现在开发在即,她不想惹出什么不必要的矛盾。
“抱歉,我还有事,这位先生要是没什么事,就请让开,别耽误我的时间。”
许时颜冷冷地盯着他,语气带了几分警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