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件中心的另一位主人公全然没有被撞破好事的尴尬,反而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尤其是看着江沐晚慌乱地转着眼,脸上弥漫一片红云,更是没忍住嗤笑一声,眼中遍布宠溺。
听到他的笑声,江沐晚眸光一暗,愤怒地捏拳锤了锤他的腿。
这家医院是霍氏投资的私人医院,其中的工作人员对霍景怀这张脸自然是不陌生的。
眼看着一向沉稳冷漠的霍总在这位江小姐面前如此“温顺”。
她的脸上便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可又怕被发现,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憋回去,重新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叮嘱:“江小姐,你这一胎还是不稳,以后不能意气用事了,否则情绪浮动对孩子会有很大的影响。”
她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查看了一下江沐晚的情况:“有什么不舒服千万别忍着,立刻放下所有的事情好好养胎。平常的吃食要更加精细一点,多补充孕妇需要的各类营养,否则之后当真要生孩子了会变得格外困难。”
江沐晚自然是很在意孩子的发育状况,闻言连连点头:“我明白了,放心吧。”
“那就好,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可以随时按铃,我们值班人员一直在。”
护士点点头,感受到身后男人犀利的盯视,她背后一寒,急忙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随着屋内再度安静下来,霍景怀瞥了一眼江沐晚的表情变化忍不住笑了笑。
“你还好意思笑!”
江沐晚红着一张脸,伸手捏成拳头锤在他肩上。
霍景怀也不喊疼,只任由她撒欢。
好半晌后,她停下动作,倚在床头,不自然地转移话题:“说起来我特别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霍景怀还在观察她的神色变化,被突然一问,有些茫然:“什么?”
“就是工厂那边的事,这次的爆炸太过突然,我怀疑还是暗地里那些人在捣鬼。”
虽然艾尼尔没有明说,但她还是从中听出了端倪。
一开始官方似乎并不想接受他们的申述,直到昨天起这才突然变了态度。
若说没有人在其中转圜,那她是万万不信的。
“可千万别因为他们动怒。”
看着她皱起眉头,霍景怀急忙出声安抚:“从你决定跟我回国的时候,我就开始准备了。”
他不是傻子!
江沐晚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第一时间也有所察觉。
那天行凶之人绝对不是偶然,既然如此,那对方没有得逞,想来也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我安插了一些可靠的人在周边观察,有什么异象也能及时捕捉。等真发生重大事故时,才不至于束手无策。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这背后的水太深,我不希望你操心太多。”
自从失去双亲之后,江沐晚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撑着。
哪怕是跟贺庭深结婚那几年,她也从来没有一日放松过。
毕竟贺老夫人不喜欢她,而贺庭深更是为了她拒绝了家族联姻。
因而为了让贺家接受自己,她必须做到懂事贤惠,不给贺庭深找麻烦。
这几年的日子,并不比她孤身一人好过。
本以为离婚之后,也会一如既往。
可谁知道……
凝视着霍景怀那双盛满暖光的眸子,江沐晚的心跳没来由漏了几拍。
一旁的霍景怀见她眼眶微红,担忧地询问:“怎么了?”
江沐晚吸了吸鼻子,强行压抑住心中的酸涩:“没怎么,就是没想到你为了我做这么多,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顾及我的情绪了,谢谢你。”
“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
闻言,霍景怀曲起指节敲了敲她的额头。
江沐晚故作吃痛地皱了皱眉头。
霍景怀见状,有些紧张地询问:“弄疼你了?你没事吧。”
见他果真被自己骗到,江沐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随即飞快在他脸颊一侧落下一记轻柔的吻。
趁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迅速躺倒在病床上,用被子蒙着脸。
在被窝之间逐渐沉静下来,江沐晚不由回想起自己的童年。
从前的她无忧无虑,有一段完全快乐的时光。
可这样的快乐在父母双双去世时戛然而止。
如果父母还在世,她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呢?
恍惚间,母亲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是我们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孩子,你过不好我们比谁都心碎,晚晚,以后一辈子都要好好的。”
明明父母已经离开了十几年,她甚至以为自己早将这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
但此刻,那些情景竟然如同电影胶片一般,一帧一帧清晰地出现在了脑海中。
霍景怀并不清楚她的情绪变化,还以为她是害羞。
可观察片刻之后,却发现被子里瘦小的身影一抖一抖的,他小心翼翼将被子掀开,这才看见江沐晚已满脸泪痕。
他目光一凛,连忙站直身,将人拥进怀中。
怎么忽然哭了?
他刚才的行为应该没有哪一点会惹哭她吧?
霍景怀一边反思,一边收紧手上的力道,轻柔地抚一抚女孩的背脊:“怎么了,忽然哭成这样,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
感受到他稍微有些笨拙的动作,江沐晚缓了好一会,止住哭腔之后,这才用力摇头:“没什么,你别担心。我就是忽然想起我父母了,有点难过。不过有你安慰我,我好多了。”
“真的?”
霍景怀有些怀疑:“你有难受的事别憋着,一定要说出来,医生说了……”
“医生说了要我好好休息,不要随便乱想!”
江沐晚撇撇嘴,抢先一步重复了一遍护士的叮嘱,这才叹息一声:“我最近总是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我觉得美洲出手的人都是冲着我来的。”
或许从车祸那天起,那些人就在后悔,没有将她一起灭口,所以这一次才会直冲她而来,想要永绝后患。
“你说之前丢失的那个视频到底记录了什么?”
尤其是想到关键证据或许已经被销毁,她刚控制下来的情绪又变得格外激动。
“我真蠢,如果我早点想起当年的真相就好了,你说我父母这些年会不会一直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