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仙法还是丹方,任何修仙界的书籍,都那般特殊,稀有。
江西西打了个冷颤!
她猛地抬头,盯着古元天,问出了一个关键性问题:“宗主,请问如何将仙法献给宗门?”
古元天依旧带着微笑看江西西,语气温和地说:“自然是活剥下得到残魂传承者们的皮,分成相应的等分。晾晒之后,仙法会完整地出现在人皮上,很神奇对吧?你们十几个人的仙法,将换来至少三十本仙法秘籍。”
“一万灵石也并不是谎话,我会将它赠送给你们在世的亲属。若他们并不修行,宗门会将灵石折算成一大笔黄金交给你们的家人。”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而所有在场的弟子,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着宗主。
宗主他、他话中的意思,竟然是要活剥了他们的皮!
江西西顿悟难怪修真界的仙法秘籍那么宝贵,原来都是这么得来的。
不过江西西没有继续再当这个出头鸟,她问完话,就敛眉沉默下来。
像这种危害到每个人自身利益的情况时,她不出头,自然有人会按捺不住替自己发声。
“宗主,我不愿意!”
果然,下一刻,便听见有弟子大声反对了。
“人都死了,要灵石有什么用,又不是我们自己花。”
“对啊,我们不愿意。”
“仙法秘籍是我们自己进入古战场秘境得来的机缘,是残魂青睐于我们,所以才赠予我们的!我没那么高尚,舍己为人!”
古元天眯起眸子,冷酷地道:“怎么,你们不愿意为宗门发展做贡献吗?”
一众弟子坚定拒绝:“宗主,我们不愿意。”
脑子有病的绝世大圣人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更是有脑子灵活些的弟子已经反应过来,怕是以前的那些弟子,也没有一个是自愿被活剥人皮的。
于是,有人直接想跑。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围已经布上了一层结界。
那个弟子直接撞到了结界上。
古元天看着周围乱成一窝蜂的弟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他冷声道:“现在已经就由不得你们了。”
他抬手,一个古铜色的铃铛出现在他的手中,随着他开始摇晃,周围弟子开始痛苦惨叫。
江西西感觉自己的思维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也同其他弟子一样,疼得蹲在了地上。
但是脸上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江西西突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
古元天眉目冷酷,喝道:“江西西?你笑什么?”
江西西艰难地保持神志清明,喃喃道:“我终于知道了,我终于想明白了。”
古元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冷声喝道:“想明白什么?你不要想着逃跑了,在这摄魂铃下,任何人休想幸免。”
江西西咧嘴一笑,“我想明白,你是……怎么死的了!!”
她想明白古元天是怎么在古战场秘境死的了。
确切地说,他并不是死在古战场秘境,而是死在古战场秘境结束时的回宗路上——
也就是,现在。
古元天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了!这个死丫头在说什么,诅咒他死?
“既然你这么嚣张狂妄,那我就拿你第一个开刀!”
古元天本来对江西西的印象还不错。
她入宗的时候表现得很好,但是后面就越来越离谱,丝毫不如莫溪芜懂事。
后面甚至还给他设局,让他不得不处置戒律堂长老。
现在更是嚣张,敢诅咒自己。
他便第一个活剥了她的皮!为宗门藏书阁做贡献!
江西西还能躲,她咬牙发动着天地诀和清风诀,在这个结界里快速移动。
古元天一击不成,手上摄魂铃晃动得更加剧烈,“只要思维和理智散了,我看你怎么再躲!”
他的摄魂铃是无差别攻击。
十余名弟子全部躺在了地上,眼睛鼻子和耳朵都开始流血。
江西西的身影也在远处空地陡然出现。
古元天冷笑一声,一边摇着铃铛,一边朝江西西走去。
江西西擦干鼻子流下来的血,透过被血色模糊的视线,仰头看着古元天:
“三。”
“二。”
古元天居高临下:“你在数什么?”
江西西:“……一,砰!”
一道巨大的足从天而降,将古元天碾了个稀碎,血肉四溅。
他就像是一只被拍死的蚊子。
江西西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巨大龟足,轻声感叹:“恭喜,中奖男主角保护机制。”
她走到古元天的血肉残渣面前,捡起被踩瘪的摄魂铃,包起来塞进了乾坤袋里。
然后江西西转头去看傅琰风,他已经昏迷,那只巨龟法相在踩死古元天后,就缩成了小小的一只守候在傅琰风的身边。
是宗门那只赑屃。
看来它在被自己的法相击退后,又去选择了傅琰风的身体寄宿。
看现在它如此维护傅琰风的样子,应该是成功了,傅琰风的白狼没有打赢它。
或许这也是傅琰风和莫溪芜之间的敌我关系发生变化的原因。
没有了白狼的男主角,可能不会再无脑被女主气场吸引。
甚至……产生厌恶。
现在十余名弟子,全都昏迷在地上。
因为是灵魂穿越的缘故,江西西的灵魂也比一般修士强大很多。
摄魂铃对她的影响没有那么大,因此她还保持着神志清明,坚挺地站在原地。
不过江西西不当个例,她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闭上眼睛躺在了地上。
巨龟弄出来的动静如此巨大,不一会儿远方的清风宗弟子全部闻声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家怎么都昏迷了?”
“宗主呢?宗主……这是宗主的衣服!”
众人围着被碾成烂泥的血肉,一个个心态崩溃,如丧考妣。
“宗主遇难了!宗主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丁文第一个跑过来找江西西,担忧地大喊:“师姐,师姐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江西西被“摇”醒了,她一脸迷茫地道:“我也不知道,我突然就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