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你来我往,好像无形中达成了某种默契,宋瓷蹙了蹙眉,站起身来,“我身子不舒服,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身子不舒服。”梁夫人眉头紧皱,“我还以为看着你挺硬朗,怎么身子不大好。”
果然,对方说出这话的一瞬间,宋瓷一下便明白了,今日这场见面,是冲着她去的。恐怕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大房已经跟对方达成了什么默契,给自己卖了呢。
她面色委屈,“我身子一直不大好,这事家里人都知道....”
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闭嘴不吭声了。
李遥陪着笑,“这孩子胡说八道呢,她身子早就养好了,孩子年幼时身子都弱些,大了就好了。”
想了想,梁夫人也暂且认同了对方这个理由。
她本就想找个能伺候儿子,身子骨好的,耐磋磨的人,要是找一个病秧子,漂亮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走了几步,宋瓷脚刚迈出去,就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李遥脸色大变,对上梁夫人审视的目光语气结巴,“宋瓷,你这孩子,平时身子骨好好的,怎么不舒服了呢,要是不舒服就找林大夫来给你看看。”
宋瓷脸色苍白,颤抖着嘴唇道:“不劳烦婶婶了,我这都是老毛病了。”说完也不看身后人难看的脸色,径直就走了。
一路上晚香越想越气:“奴婢瞧着这大房一家,又憋着一肚子坏呢。刚才那梁夫人从小姐进屋就开始打量.....”
走了几步,宋瓷哪里还有刚才病弱的模样,她扯了扯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你回头告诉甜儿一声,让她帮我查一查,这梁家是什么来路。”
“是。”
李遥今日赔了很多笑脸,梁夫人不高兴宋瓷身子骨不好,她又接着赔笑脸,好话说尽了,对方才没有发火。
这一切还是看在宋瓷那张漂亮脸蛋子的面子上。
“娘,你快喝点水。”宋柔惜端过一杯水递过去。
李遥拍了拍胸口,“这是累死我了,这梁夫人也未免太难伺候了,稍有不如意的,就冷着一张脸。”
她在旁边看着,梁夫人越是不好相处,越是脾气古怪,宋柔惜就越是开心。
想着等宋瓷嫁过去,整日要被这么一个脾气不好的婆母磋磨,她就开心的能蹦起来。
“娘,你也不想想。宋瓷摊上这么一位婆母,日后日子肯定难过。”
李遥闻言也笑:“这倒也是。”
晚上宋老大回来,一家人难得围着桌子吃饭,李遥不停地给宋老大夹菜,企图唤起夫妻往日的恩情,但宋老大始终冷着一张脸,直到她提起今日梁夫人的事。
“我瞧着啊,梁夫人是同意了。”
宋老大果然脸色好了许多,“这么说,事情定下了?”
“是。”李遥开心地笑:“虽然姐姐还没出嫁,妹妹就出嫁了属实有些难看。但京内这么多人,这样的事情偶尔也有发现,过一段日子也就好了。”
这些事情宋老大不在意,他只想着等两家结为亲家,梁大人肯定会照顾自己,到时候,他在礼部就无忧了。
甜儿打探消息很快,这其中也有不少裴忌留下人的功劳。
“这梁家,有三位公子,大公子已经成亲两年了,二公子也已经定下婚约,唯独只有一位三公子....迟迟婚事没有落下。”
“按我看,这三公子恐怕有些问题吧。”宋瓷噙了一小口茶,悠哉游哉地问。
“小姐猜得没错。”甜儿语气嫌弃,“但凡有点良心的人家,都不会把自家姑娘嫁给他。痴傻不说,整个人还疯魔得很,整日在院子里,一发作起来就要打人,听说几个小厮都按不住他。打不行,又抓又挠,甚至还咬人呢。”
她越说越恶心,宋家也真是有意思,居然想把自家小姐嫁去这样的人家,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果然,我就说呢,梁家这样的高门大户,大房怎么想着把婚事给我。”宋瓷语气嘲讽。
大房真是坑她害她不留余地,这样的阴招都使出来了。
第二日,宋柔惜主动上门,邀约宋瓷出门逛街喝茶。
两人的关系势同水火,早就是脸面都懒得装了,对方居然上门主要邀约,肯定有鬼。
“三妹妹,以前我们有许多误会,但一笔写不出两个宋字来。你我是姐妹,日后出嫁都要相互照应的,今日我们出去逛街喝茶,以前的误会就一笔勾销了。”
好一个一笔勾销。
宋瓷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样,但我知道你肯定没有憋好屁。”
直白的一通话,差点把宋柔惜精心的伪装整破裂,她勉强地笑着,“三妹妹,你误会我了。”
“是不是误会,宋柔惜你最清楚。”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皱褶,“走吧。”
她倒是想看看,宋柔惜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见宋瓷愿意去,宋柔惜脸上的怒火一滞,弄不明白,刚才还讥讽自己的人,怎么转瞬又答应,不过她不在意,很快,宋瓷就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她就等着,宋瓷来求自己。
一路上,马车里很安静,两人谁都没说话,主要是宋瓷不想搭理她。好几次宋柔惜刚想开口,宋瓷就把头扭到一边,一脸嫌弃。
宋柔惜气得不行,但想到今日的计划,只能忍下。
马车停在一家首饰铺子前。
宋柔惜掀开帘子,脸上的笑很僵硬,“三妹妹,我们到了。”
她抬眼看着面前的铺子,“这家首饰铺子的首饰价格昂贵,我不去。”
“不行!”宋柔惜几乎是立刻尖声反驳,看到宋瓷眼神扫来,急忙解释,“来都来了,妹妹要是手头的银子不够,姐姐我手里还有多的....”
说这话的时候,宋柔惜心里都在滴血。这些银子是父亲和太子给她的,为的就是她在外行走方便。
现在倒是要白白便宜了宋瓷。
想到宋瓷的下场,这笔钱倒也画得划算,宋柔惜一下就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