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霖宸陷入沉思,苏颜汐手指抓住他的胳膊,“霖宸哥哥,我十七岁那年到底对你许了什么承诺?”
傅霖宸的手臂缓缓抽出她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她的手心,双手环住她的腰。
“颜汐宝宝,这个承诺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还没有完成我的使命,但很快,最久一个月,我会告诉你结果。”
把她父母带到她身边就是他的使命。
没有任何人要求傅霖宸必须做到这点,这是他自己给自己下达的死命令,不为别的,只为让她开心。
此时的苏颜汐还不知道他的心意,问说:“现在真的不能说吗?”
傅霖宸鼻尖贴上她的鼻尖:“不能,宝宝不要急,再等等。”
第二天,云城边境之外爆发大规模武装战争,两帮以制毒贩毒为生的集团展开激烈的火拼。
边境之地不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傅霖宸把苏颜汐紧急带回京北,远离是非之地。
此时,顾宴泽双手上戴着手铐,被关押在牢里。
隔着探视铁窗,霓羽裳心疼的看着憔悴颓废的顾宴泽,“宴泽,你为什么要做非法囚禁的傻事,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把你一辈子都搭进去吗!”
顾宴泽脑子里浮现那张娇艳又清纯的脸庞,回说:“重来一遍,我还会那么做。”
霓羽裳又气又恼,恨铁不成钢道:“我看你是疯了!都要坐牢留案底的人了,还满脑子情情爱爱!”
顾宴泽平淡道:“妈,既然我这么让你失望 你不要来看我了。”
霓羽裳声音拔高:“我大老远跑来见你,你就这么对待我这个亲妈!”
与她激烈的情绪形成鲜明的对比,顾宴泽的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我没让你来,妈,你怎么这么喜欢自我感动。”
霓羽裳难以置信的看着顾宴泽,骤然惊觉,他变了,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儿子变得让她陌生无比。
她好像能猜到他对她冷淡的原因,“你在把你和颜颜没能在一起的原因都怪罪在我身上吗!”
顾宴泽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如果我有一个不嫌弃她出身低的好妈妈,或许我和她早就在一起了。”
霓羽裳脸色难堪,一针见血,“顾宴泽,当初是你自己说只把颜颜当妹妹,如果你之前对颜颜的心意坚定不移,谁都无法从你身边抢走她,你才是一切问题的核心!”
“是啊,”顾宴泽没有为自己辩解,懊恼的承认:“我才是一切问题的根本,我真活该。”
他痛苦的闭上眼,嘴唇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霓羽裳实在不忍心他自甘堕落,“宴泽,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来,不会眼睁睁看你坐牢。”
苏颜汐和傅霖宸一起回到小区,他从车里下来 ,副驾驶的门打开,她坐着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望着她,朝她伸手,“我扶你站起来。”
她声音嗲的能要人命,又勾又媚,“人家被你弄的现在还疼呢,双腿发软,走不了路。”
傅霖宸痞赖的勾着一侧唇角,英俊风流,弯腰探进去把她抱出来。
“知道疼还招惹我,你是不是记爽不记疼?”
苏颜汐绯红着脸,“谁爽啦谁爽啦,别说的好像你多厉害似的。”
傅霖宸:“我也没多厉害,顶多让你三天下不来床而已。”
苏颜汐伸手捂他的嘴,他张嘴含住她的手指,舔、舐……
“啊啊啊~~~”她笑着尖叫,在他怀里又叫又闹。
不经意地抬头,苏颜汐看到了站在她别墅门口的霓羽裳,笑容凝结成霜。
霓羽裳同样尴尬无比,没料到会看到小情侣打情骂俏的甜蜜画面,眼睛被刺的发疼。
“颜颜,霓姨想你了,来看看你。”
苏颜汐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而来,开口道:“霓姨,你知道的吧,宴泽哥触犯了法律,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
霓羽裳没有否认这点,“颜颜,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想为宴泽狡辩,他确实触犯了法律。”
“既然知道他犯了法律,又何必来强人所难的求情,”傅霖宸冷言冷语,“你一个当妈的事事为顾宴泽出头,会让我以为顾宴泽还是个穿纸尿裤的熊孩子。”
别墅的大门打开,傅霖宸抱着苏颜汐往里面走。
霓羽裳跟着走进去。
屋子里,苏颜汐从傅霖宸身上滑下来,站在客厅的沙发前。
霓羽裳自顾自坐在沙发上。
傅霖宸慵懒冰冷的笑,“不请自来,正好午饭时间到,我是不是得请你吃一顿‘勾心豆角’。”
霓羽裳也真是豁得出去,即使被讽刺,依旧坐着一动不动,“颜颜,我今天不是来找事的,也不是来替顾宴泽求情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她芥蒂的看了傅霖宸一眼,很明显,想让傅霖宸回避。
苏颜汐:“霖宸哥哥是我男朋友,他不能听的事情,我也没必要听。”
原来他们的感情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霓羽裳不再有让傅霖宸回避的想法。
她缓缓开口说:“颜颜,你小时候并没有幽闭恐惧症,十岁那年突然得上幽闭恐惧症,你还记得你怎么得上这种病的吗?”
苏颜汐的记忆被拉回十岁那年,想到某件可怕的事情,手脚冰冷,如坠冰窟。
霓羽裳:“你十岁那年被绑架在一个黑暗无光的地下室里,在险些被一众成年男人凌辱和灭口的紧要时刻,是宴泽救了你。”
“你当时吓得晕倒过去,是宴泽用身体牢牢护着你,即使被打得遍体鳞伤,头破血流,依旧没松开护着你的手。”
“事后你们两个被解救出来,宴泽为了不让你内疚和自责,为了不让你想起那些恐惧的记忆,一再嘱咐我们,别把他为你受伤的事情告诉你。”
霓羽裳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苏颜汐眼前。
照片里,昏暗发霉的地下室里,少年的白衬衣被鲜血完全浸透,清俊的脸庞肿胀变形,但依旧紧紧护着女孩,身体做盾,守护着女孩。
苏颜汐怔愣的看着这张照片,脑子被冲击的一片空白。
她只知道她被绑架,她昏迷过去,不知道顾宴泽还为她做了这些事情。
霓羽裳噗通一下跪在苏颜汐脚边,眼睛里流下两行眼泪,“颜颜,宴泽有错,但罪不至死,他曾经为了救你豁出过性命,你饶了他吧,霓姨求你了!”
砰——,霓羽裳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