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季辞这话一出,佣人也有了底气,可她实在没办法原话说出,只好换了个委婉的说法表达意思。
抱着苏婉清哭喊的沈鸢其实一直都在观察情况。
听见季辞一过来不是先安慰自己,而是先问佣人情况的时候。
她就有些受不了。
在季辞眼里,自己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姿色平庸,说话做事都畏畏缩缩的佣人吗?
果然男人都靠不住!
等她得到了季辞身上的男主气运,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她一定会让季辞知道,敢看不起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
季辞根本不知道沈鸢的想法,只是在听完佣人的描述之后,确定她没说假话就让她离开。
眼睁睁看着佣人离开,沈鸢用满含诧异的双眸死死盯着季辞那张脸。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自己都故意找了个人来承担今天的祸端。
季辞就这么让人离开,不做任何处置。
他难道不知道晚点沈家会过来问责吗?
到时候他怎么解释?
难不成季辞要自己承担这些罪责?
不过季辞并未感知到沈鸢的疑惑,只是安排人去通知沈家以及打急救电话。
所有安排都有条不紊进行,这里清醒的人只剩下季辞和沈鸢。
终于,沈鸢没忍住开口。
“你就这样把人放走,沈家人来了你怎么交代?”
这句话已经是很明显在暗示季辞找人背锅。
偏偏季辞这个不解风情的根本get不到沈鸢的意思,又或者知道她的意思但不按她的想法去做。
“不劳沈小姐费心,不过你用这个姿势抱着你的母亲,她的呼吸可能会受阻。”
这话一出,沈鸢在心里对季辞的滤镜碎了一地。
还以为他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自己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他还呆愣愣毫不领情!
简直是浪费她的一番谋划!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坏,季辞若真是这样,自己拿捏起来也方便。
沈鸢收起刚刚释放的好意,换了一副略带嫌弃的神情。
就这样季辞这样的表现,那个人居然还被对方压制得死死的,看来是她高估了那个人的能力。
至少这段时间发生的意外和那个人提供处理的办法来看,那个人也不过如此。
关键时刻只能靠她自己。
空气陷入安静,沈鸢没再开口,季辞也只是看着自己手机远程安排事项。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沈鸢看向自己的眼神多了几分轻视。
良久,医院那边的车和沈家的车同时到达。
沈鸢也迅速进去状态继续哭喊。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
医生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一幕。
“快把患者放平,这样抱着会让她呼吸不畅,稍有不慎还会加重情况。”
沈鸢这才“惊觉”松开苏婉清。
不过她哭喊的目的也达到了,至少跟在后面过来的沈长林心疼抱住了沈鸢。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妈咪出门还好好的。”
沈鸢躲在沈长林怀里哭得更厉害。
也许是抽噎得太过厉害,她连话都说不出口。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沈泽景随手拉住一个医护人员。
“顺便看看她的情况吧。”
医护人员看了一眼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沈鸢,立马上前指挥她调整状态。
“先生,麻烦先把她放平缓,你这样抱着她会窒息的。”
等沈鸢慢慢恢复呼吸的频率,医护人员板着脸教训两人。
“你以后要哭的时候别那么用力,很容易岔气喘不过来,别到后面孝心没表到,又把自己送进抢救室!”
医护人员是真得很生气,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她干医护这么多年,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就算要哭,默默流泪不好吗?非要大喊大叫让自己也不舒服?
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卖力表演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沈鸢是装哭的情况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沈鸢似乎完全不能领会医护人员的良苦用心。
这不,刚被教训完又抱着沈长林开始哭。
“鸢鸢,鸢鸢不是故意的,鸢鸢只是,太害怕了!”
沈长林也是心疼沈鸢,他直接板着脸对着医护人员怒喝。
“你凭什么这么凶她,她已经很难受了!”
医护人员被这声质疑堵得哑口无言,若不是穿着这身衣服,她都想给这俩癫公癫婆翻白眼了。
真不把医护人员当人啊?
好心提醒,虽然语气是严厉一些,但是也是基于这两人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基础。
难道说这都不行?
本来上班就累,还非要搞成这样给人添乱?
可她刚转身,发现急救车和自己的同事全都离开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完了!她要是就这么会去说不定会被判定为玩忽职守,可不会有人愿意听她解释。
尤其是没有人作证的情况下,她的解释只会是苍白又无力。
最后还要面临医院的警告和惩处。
这对一个本就处境不佳的她看来说无益于天塌了。
好在这里还有正常人,季辞见急救车离开,转头发现还有一个医护人员没跟上。
当即安排人把这位不慎落单的医护人员送回去。
“记得帮她跟医院那边解释,她是因为帮助一位身体不适的家属才没赶上急救车,人家远道而来,别让人家难做。”
对比起沈鸢和沈长林的离谱发言,季辞这段话的贴心程度甚至已经完全安抚下这位医护人员绝望的心。
医护人员看向季辞的眼神都满含感激,明明已经工作多年打磨的处变不惊的她,硬是给季辞鞠了几躬表示感谢。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给这位善解人意的大帅哥颁个锦旗。
谁说这个世界没有温暖了?
这不还有好心人吗!
刚从别处过来的管家听见季辞这声吩咐,知道让别人去做这件事可能做不好。
毕竟如果解释不到位,医院那边还会以为是这位医护人员找人来演戏掩盖事实。
这样的话季辞的好意可能还会害了人家。
于是他没有一点犹豫把自己的外甥喊过来。
反正那小子一直在季家外面候着。
随时等候季辞的命令,让他去做这事再合适不过。
守在季家门口的孙特助打了个喷嚏,到底谁在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