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对傅谨言母亲有所耳闻。
那女人脾气不好,搅得家里不得安宁,年轻时还做出放火烧房子的事,房子被烧毁了,好在无人员受伤,不然危害社会罪名都够她喝一壶了。
而且。
她还听说。
傅谨言跟傅母关系很不好。
也是,傅谨言那脾气也是个烈的,跟傅母在一起恐怕是针尖对麦芒,两个人都互不相让。
“算了,咱们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今天是苏铭你的生日,我们要高高兴兴的。我们还带了好吃的来,我们在你房间里一块吃东西,喝点小酒,晚上的时候再偷偷出去玩。”
“喝酒?你们还敢喝酒?”
“喝酒就算了吧,他那舅母骂人是真的难听。”
“行吧,那我们就不喝酒了,还好我还带了饮料的,我们迟点喝饮料吧。”
“这个可以。”
“走走走。”
傅苏铭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笑,但舒雅却看出他的笑容有点落寞。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打听过了。
傅苏铭在傅家没什么地位。
他爸妈离婚了,他跟着妈妈住在傅家,还跟着傅家姓,但在傅家他就是个外人,他妈一直在生病从来不管他,而傅太太又是个尖酸刻薄的人,经常用过激的言语骂他,甚至会当着外人的面骂他是杂种。
舒雅很难想象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小孩,内心会有多痛苦不堪。
她虽然在单亲家庭长大,但她妈从小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她平安无忧的长到了二十多岁,在没遇到傅奕宸之前,她一直相信人都是美好的,她把爱想象得太好,也把人想象得太好。
这才会在傅奕宸身上吃大亏。
其实不是的。
人类很复杂。
人性更是丑陋。
舒雅走到了傅苏铭跟前,她挑了挑眉,用比较轻快的语气说。
“我给你准备了蛋糕,就在这盒子里面,待会我们一起吃吧,怕你对水果过敏,我没要芒果蛋糕也没要榴莲蛋糕,就普通的奶油蛋糕,你看行吗?”
傅苏铭笑起来很清爽。
“好啊,谢谢你舒雅姐。”
“客气什么。”舒雅又把礼物递给了他,“给你的礼物,你先揣在兜里,等回到家后拆开,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傅苏铭的眼睛像是繁星一样灿烂,“只要是送给我的礼物,我都会喜欢的!”
大家一块进了傅家。
再左弯右拐,绕了好远的路,傅苏铭终于在一处房间里停下。
“到了。”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中式庭院跟西式别墅不一样。
西式别墅是二楼三楼的房间,而中式庭院被分割成一个个小院子,傅苏铭这院子里有四五间房,有洗手间,有厨房,还有房间,傅苏铭知晓她是第一次来,给她介绍。
“舒雅姐,洗手间在那里,这边是我的房间,那个是我妈的房间,我妈天天在房间里不出来的,咱们不用管,只要不闹得特别过分就行,舒雅姐,你们快进来吧,咱们可以来玩游戏,等晚上咱们再出去玩。”
其它人也开口。
“对对对,他房间还是挺大的,咱们能好好的玩游戏了。”
“来来来,玩起。”
舒雅跟着他们一块进入了房间里。
他们玩的那些游戏她都不懂。
一开始还勉强跟着他们一起玩,不知道是她老了还是怎么回事,她老是跟不上,就不停的输。
输了在脸上贴纸条。
不一会她脸上就满是纸条了。
傅苏铭就说,“你们别光欺负舒雅姐,我来帮舒雅姐跟你们比。”
舒雅笑着开玩笑,“那你这有什么意思,应该我跟他们比,输了贴你脸上。”
其它人附和。
“对对对,每次玩游戏都玩不过这小子,让舒雅姐帮他跟我们玩,输了就贴他脸上,他这小子很快就会被贴一脸的。”
“嘿嘿嘿,傅苏铭你也有今天。”
“就这么决定了!”
傅苏铭瞪大眼看着她,“舒雅姐,我好心帮你,你却帮着他们一块来欺负我,我今天可是寿星!”
“管你是什么星,就这样决定了,我代你跟他们玩游戏。”
十分钟后。
傅苏铭满脸纸条,眼底都是生无可恋。
众人都是笑。
舒雅站起身。
“算了,我不跟你们玩了,我都玩累了,你们玩吧,我去院子里坐一下。”
她走了出来。
院子不大。
门口有两棵树。
一棵树她不认识,另一棵是木兰树,开了满树的白玉兰。
她站在树下,看着风轻轻吹动木兰花,花瓣跟着风一块飘扬,她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容。
这时候。
旁边传来拉动窗户的声音。
她朝旁边看过去。
正好对上隔壁女人的视线。
女人大概四十多岁,她不像别的富太太一样经过保养,容貌依然嫩,她的肌肤跟普通的中年妇女一样,估计很久不见阳光的原因,她脸色很白,甚至还有雀斑。
她的眼睛浑浊,浑身都弥漫着一股将行就木的死气。
这位是傅苏铭的妈妈了吧?
舒雅朝着女人投以笑容,正要笑着打招呼说:阿姨好。
她嘴巴刚张开,话还没说出来,女人便跟见到了毒蛇猛兽一样赶紧把窗户“砰”的一声拉关上了。
舒雅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她不由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脸颊。
她今天的妆容也不吓人啊,怎么傅苏铭的妈妈看到她这么恐慌?
真是怪人。
“舒雅姐,快来啊,我们要切蛋糕了!”
舒雅赶紧应了声,“来了。”
她把傅苏铭母亲的事抛在了脑后。
此时。
傅家大门。
黑车的迈巴赫停在门口。
司机拉开后座车门。
傅谨言从车里走出来,紧接着是赵雨浓,二人同时回到了傅家,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养眼。
“谨言哥哥,应该没有干扰你的工作吧?”
傅谨言在前面走,他人高腿长,赵雨浓赶紧跟上,叹了一口气,“伯母最近很想念你,在家里发了脾气,非要你回来,还来我家里跟我们哭诉,我才喊你回来的,你应该不会恼了我吧?”
傅谨言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
“没有。”
赵雨浓长松了一口气,重新露出笑容,“这就好。”
谁也没看到,她眼珠子咕溜溜的在眼眶里转动了两圈,事情的真相并非她说的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