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苏家破败的老宅在黑夜中显得越发的沉寂。
苏母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颤巍巍地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妈……”女子哽咽着扯下面纱,露出苏梦瑶那张熟悉的脸,只是右眉上方多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梦瑶?!”苏母一把将人拉进屋内,老泪纵横,“这些年你去哪了?妈以为你……”
苏景衡闻声赶来,看到失踪多年的妹妹,激动得红了眼眶:“梦瑶,你可算是回来了!”
苏梦瑶扑进哥哥怀中痛哭,却在没人看见的角落露出狠毒的眼神:“都是苏旎那个贱人害的!我要她不得好死……”
“嘘!”苏母惊慌地捂住她的嘴,“别乱说!”她紧张地看了眼窗外,“那丫头现在可了不得,连霍家都……”
苏母自从上次被苏旎喂了虫子之后,连做就三年噩梦,现在提起她都觉得喉咙里有东西在爬似的。
“妈!”苏梦瑶突然提高音量,又立即压低,“您就这么怕她?”
苏景衡叹了口气,拉着妹妹坐下:“梦瑶,你不知道,自从三年前那场变故,苏家现在……连这栋老宅都快保不住了。”
“那就更应该讨回公道!”苏梦瑶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掀开衣领,露出狰狞的伤疤,“看看她把我害成什么样!”
苏母看着那些伤疤,眼泪直流,却还是摇头:“不行……无论是霍家还是苏旎背后的势力我们得罪不起……”
苏梦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突然放软语气:“好吧……我听妈的。”她擦着眼泪,“我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就好。”
苏母松了口气,紧紧抱住女儿:“好孩子,妈这就去给你收拾房间。”
等苏母离开,苏景衡低声道:“梦瑶,你别怪妈,她是真的怕了……”
苏梦瑶露出乖巧的笑容:“哥,我明白。”她轻轻握住苏景衡的手,“我们一家人能团聚就好。”
然而,当苏景衡也离开后,苏梦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霍家别墅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呸!”苏梦瑶不屑地说道:“一群没用的胆小鬼,你们怕她,我可不怕。”
“苏旎……”她轻声呢喃,“你以为有霍家撑腰就安全了?”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诡异的蓝色粉末,“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雨越下越大,淹没了她阴毒的低语。
霍家别墅,苏旎站在窗屋檐下看雨。
“你身体还没好全,怎么就站在风口上?”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温暖的双臂环住了她的腰。霍时越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间的热气拂过她的耳畔。
苏旎放松地靠进他怀里,嘴角微微上扬:“我哪有那么娇弱,你不是说今晚有会议要开吗?”
“推了。”霍时越简短地回答,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赛神医今天进了苏家老宅。”
苏旎转过身,仰头看向霍时越深邃的眼睛,似乎没有太过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傍晚七点十七分。”霍时越准确报出时间,眉头微蹙,“他从后门进去的,之后再没有出来。”
霍时越看着苏旎淡定的眼神,挑了挑眉头。
“你早就知道赛神医就是苏梦瑶?”霍时越的声音低沉而克制。
雨滴敲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玻璃上叩响。
“一开始只是猜测。”苏旎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霍时越的领带,替他整理并不存在的褶皱,“刚才你告诉我她去了苏家老宅,才确定的。”
霍时越捉住她不安分的手,眉头紧锁:“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第一次见面。”苏旎扯出一抹冷笑,“她恨我的眼神,一如既往。”
她抽出手,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而且她拿银针的手法……”苏旎抿了一口酒,酒精的灼烧感让她稍微平静了些,“和师祖如出一辙。”
她回头看向霍时越,“我听师傅说过,师祖当年其实是收了两个徒弟,期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师叔被师祖逐出师门,之后就渺无音讯了。”
霍时越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你是怀疑教苏梦瑶医术的这个人是你师叔?”
苏旎点了点头,“不过还有一个疑点,三年时间,苏梦瑶从普通人变成医术高超的赛神医……”苏旎的声音越来越低,“这很不正常……\"
她太熟悉苏梦瑶了,她在医术一途没有天赋,所以她怀疑她的医术根本没有媒体说的那么厉害。
至于她怎么骗过这么多人的,就不得而知了。
“明天我让霍安从这方面好好调查一下。”霍时越转向苏旎,“你呢?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苏旎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暂时按兵不动,我给师傅去信询问了关于师叔的事,等师傅回信再说。”
霍时越点了点头,目光沉沉地落在苏旎脸上。她正要开口,却见他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圈住她纤细的手腕。
苏旎呼吸一滞,看着霍时越将她的手腕缓缓往自己面前带。酒杯倾斜,暗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着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就这样凝视着她,薄唇轻启,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红酒。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一滴酒液残留在他的唇角,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很甜。”他低语,声音比红酒还要淳厚,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那灼热的触感让苏旎指尖微颤,几乎要握不住酒杯。
两人的目光在咫尺之间纠缠,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芬芳和他身上清洌的龙涎香。窗外雨声渐密,却盖不住她耳中如雷的心跳。
“霍时越……”她轻声唤道,却在下一秒被他封住了唇。这个吻带着酒精的灼热和压抑已久的渴望,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般索取着她的气息。
苏旎的手指不自觉握紧手中的酒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如同她此刻紊乱的心跳。霍时越的手滑至她后腰,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