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走后,温黎坐在沙发上缄默不语,周淮青也一样。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温黎不知道周淮青今天是怎么了,摆着一张臭脸,拿工作的事情来为难她。
所以才没说话。
而周淮青则是心里堵着一口气,憋了好几天没出,故意拿工作的事情为难她。
就是想看看,她还打算为了工作怎么继续忽悠、哄骗他。
所以也没说话。
两个人互相沉默对峙了五分钟后,周淮青叹了口气,主动开口问,“吃午饭了吗?”
快下午一点了。
他这个问题会不会问得太迟。
温黎点头,“吃了。”
林越洋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刚跟教授匹配完最新的实验数据,陪教授一起吃完午饭才赶过来。
“我还没吃。”
温黎脸上挂着无辜的笑,从沙发上站起身,殷勤道,“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办公桌前的坐着男人微微皱眉,垂首,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温黎站起身朝办公桌走了过去。
周淮青将她拦腰搂在怀中,低头就要去亲她。
她没有防备,顺势跌坐在他的腿上,偏过头,看上去并不情愿的样子。
还有些抗拒。
周淮青的嘴扑了个空,手还搭在她的后腰处,没有松开。
温黎能明显地察觉到,在她偏头的那一瞬间,眼前人的身上多了重不悦之态,比方才更甚。
她心里有些不安,从他腿上起来,站在他边上。
周淮青的脸黑得更厉害了。
温黎解释,“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不想在这里。”
周淮青呛声,“是不想在这里,还是不想跟我?”
满嘴谎话的小骗子。
觉得把他勾到手了,对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又开始跟他玩起欲擒故纵、左右逢源那一套了吗。
就像之前对江臣那样。
“……”
所以他今天喊她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不应该呀。
周淮青不是个不分轻重跟场合的人,工作方面他还是有自己的职业道德和原则。
而且,他真想要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找她陪,没必要特地选上班时间。
温黎没话找话地转移话题,“你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周淮青再次呛声,“我心情好不好你关心吗?”
一点余地都不给人留。
温黎回得很快,“我当然关心啊。”
他心情不好,所有人都得跟着一起心情不好,尤其是她。
现在是哪哪都得罪不起,只能小心翼翼地捧着他。
周淮青觉得她一点都不走心,“你为什么关心?”
“是怕我在工作上为难你跟你的同事,还是怕我搅黄你的项目?”
温黎尴尬笑笑,“怎么会,你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对吗?”
“我就是。”
不是她先说的他公私不分、假公济私,现在又跑来给他戴高帽。
说话一套一套,上嘴唇翻下嘴唇。
合着全是敷衍,脑子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温黎站在边上卖笑。
在脑子里回想了一圈,都没想到惹他生气的理由,还以为是林越洋怎么得罪他了。
于是解释的同时顺便替他开脱,“我今天院里有事,实在是走不开,所以才让我同事替我来,他刚毕业,涉事不深,你这样三番两次地刁难他,会吓着他的。”
接着又开始卖惨,“我们项目组本来人就少,你把他吓跑了,就剩下我一个了。”
再说了,他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
真要凉了,他前期投的钱也跟着没了。
不划算。
周淮青要出成绩,温黎要出成果,没必要为了一点小矛盾就把项目给搅黄。
周淮青回得很冷,“对我没实际影响。”
温黎见他软硬不吃,突然来了脾气,“周总您先忙,等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通知我们,我们就不打扰了。”
转身就要走。
周淮青安然的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她,没有任何想要挽留的意思,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再也别想着联系了。
温黎站在门前,犹豫了好久,还是把手从门把手上缩了回来,转过身,朝着周淮青大吼,“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莫名其妙。
“情人节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加班。”
情人节?
温黎想起来了,他有发消息给她,约她吃饭来着,她去见了相亲对象,怕他知道后生气,就借口说了自己要加班。
他后来也没回复,她就没想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现在他突然提起,有点心虚,“加班还能在哪儿,当然是院里啊。”
周淮青看向她的目光阴沉,整个人身上都透着寒意,“温黎。”
温黎顿感不妙,“你知道了?”
周淮青没说话。
温黎知道再扯谎就不礼貌了,把那天晚上之所以去跟相亲对象吃饭的事情,跟他从头到尾的说清楚。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去见那些无聊的人,沈静书要安排,她也是没办法。
周淮青听了后,心底莫名松了口气。
不是江臣就好。
温黎见他面色稍缓,开口问,“你今天就是因为这个事情生气?”
“不止今天。”
还有昨天、前天、大前天。
他气了很多天了。
“……好吧。”早说呀。
温黎不自觉地往他办公桌上前靠近了几步,“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周淮青没说话。
温黎再次不自觉地走到他跟前,弯下腰,凑上去,主动亲了口他的嘴角。
蜻蜓点水的吻,换来他的强势回应。
温黎没有防备,重心不稳,双手下意识地去找支撑点,撑着办公桌面。
这个姿势却方便了周淮青。
“周淮青,这是你的办公室。”
他吻得很投入,“我知道。”又故作矜持地问,“怎么了?”
温黎想他也不会真来,不好把话说得太直接,“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全当是委婉拒绝了。
他应该听得懂。
周淮青吻到一半停下来,突然来了句,“对我的助理感兴趣?”
“没有。”
他没事吧。
自己助理的醋也吃。
周淮青又说,“问那么多问题,还不叫感兴趣。”
平时也没见她对自己那么好奇。
“……”
我是故意跟他聊天说话来激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温黎无奈哄着他,“我只对你感兴趣,我对你的兴趣最深。”
周淮青眉眼轻佻,“能有多深?”
他笑得不羁,附在温黎的耳边,“像我对你这样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