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三命人将魏氏拉开,将她珍视的那些珠宝首饰,银子银票通通装箱搬到车上,就连大件物品诸如床榻之类的,也让人扛着走了。
一通折腾下来,整个主院空空如也,就剩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魏氏眼睁睁看着这些东西离她而去,嗷的一声捂着心窝子两眼一翻就倒了下去,被她身边的王婆子扶住。
“娘!”韩连敬连忙凑过去扶住他老娘。
影三瞟了一眼,瞧见她头上的戴的一件簪子正好是册子上的首饰之一,上前将簪子收走,摆摆手让王婆子把人带回去躺着。
王婆子,“……”
韩连敬敢怒不敢言,谁叫这人是皇帝派来的,若是其他人,他都敢硬气地阻拦他们,偏偏是皇帝……
影三冷冷地哼了一声,招呼人回宫,顺便把傻愣在一旁的画屏也带进宫了。
等回到宫里,他将今日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魏氏那通口不择言的抱怨当然也没漏掉。
听完后,慕容凌面色冷沉。
洛朝夕更是沉默了许久才满是失望地开口。
“没想到韩连敬当初娶我竟然打着这种主意,父亲离世前想尽办法将韩连敬从从三品升到正二品,就是希望韩家能看在这点情分上对我好一些。”
韩家不仅用了她父亲的人脉,还想霸占她的嫁妆。
因为韩府一直是魏氏管理,她刚嫁进来时,魏氏就以统一管理的名头将她名下的铺子要过去打理着。她猜这一年多魏氏一定从中捞了不少油水,打算过两天找几个会算账的将这些铺子的账册都核对一遍。
缺了少了,魏氏都得给她补回来!
至于韩连敬……呵,也不是什么好鸟。
慕容凌抬起她的小脸,看她眼眶又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伤心的,拇指擦了擦她的眼尾,嘴里一个劲儿上眼药。
“魏氏的所作所为,韩连敬身为儿子不可能不知道。魏氏一时情急说的话大概是他们的心里话,这对母子从一开始就奔着你家财产来的,这种险恶的心思连朕都为之不耻。”
“要不,朕将他再抓进牢里教训教训他给你出出气?”
洛朝夕道,“皇上看着办吧,我和韩连敬已经没关系了。”
这话让慕容凌心情舒爽,转头就让人把韩连敬再关进牢里吃吃苦。
当初放他出来就是为了让洛朝夕得知真相,绝了回韩府的心,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韩连敬也可以回牢里待着了。
画屏一被带进宫里,就被人塞了一套宫女服饰,看她换好了才将她带到乾明殿。
一路上,画屏一直云里雾里的,稀里糊涂就被带到殿外等着了,一直等到影三出来,她听见殿内熟悉的声音唤她名字,她才不敢置信地走进去。
只见她家明艳动人的夫人就坐在殿内的榻上,冲她笑得温柔。
画屏顿时湿了眼眶,呜呜地冲上去,“夫人,夫人都怪奴婢没保护好您,您这几天去了哪里?”
她还没扑到洛朝夕怀里,就被一股冷气震在了原地,随后才注意到跟洛朝夕挤在一张榻上的男人。
画屏下意识地睁大眼睛,随后想到这是什么地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是皇帝?
她连忙垂下头。
慕容凌开口,“以后不许称呼夫人,夕儿已经和离,她未出嫁前你怎么称呼,现在便怎么称呼。再让朕听到夫人二字,朕就让人掌嘴。”
“是,是。”
看画屏吓得不轻,洛朝夕瞪了他一眼,“吓她做什么?你先出去,我要跟画屏聊聊天。”
慕容凌不是很情愿,到底还是出去了,把空间交给主仆二人。
画屏很震惊,“夫……小姐,这人……那人……是陛下?怎么跟山上那个男人长的一样?”
洛朝夕点点头,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测,“他救了我,若没有他,我现在已经被魏氏送给晋王了。”
画屏傻掉了,小姐说的每个字她都能听懂,怎么连起来就听不懂了呢?
等洛朝夕给她解释了一遍缘由,画屏再也忍不住生气地破口大骂,“呸!还老夫人呢!人前装得好好的,背后又偷偷干这种肮脏事!亏您以前还对她这么好,有什么好的都想着这个老女人!”
“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了?”
洛朝夕没说话,勾了勾唇,放过?那也太便宜魏氏了。
“好了,别气了,看你,气得像个包子。”洛朝夕笑道,“以后我们可能就一直住在宫里了,我找个嬷嬷教你规矩,可别在皇上面前失了礼数。”
画屏连连点头,想到自己以前还觉得对方是登徒子,对他抱有敌意,想想就冷汗直冒。
不过,小姐也算因祸得福,没了韩连敬,还有皇上对她好。
画屏顿时美滋滋的。
……
夜里,洛朝夕沐浴过后,回到寝殿发现慕容凌又来了,正大剌剌地躺在床上,占据一半位置。
洛朝夕脚步顿了顿,犹豫着开口,“皇上,今夜我想自己睡。”
“为何?”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以后的事情,想想你我之间的关系。”
其实她就是不想半夜被某人自以为动静很小地折腾醒了。
这样亲又那样亲,她又不是猪,能不醒?
慕容凌沉默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确是打击很大,他能感觉到回宫后她的情绪一直低落,若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待着,说不定又自己一个人在被窝里哭鼻子。
“可是朕离不开你,你知道的,朕的头疾只有在你身边才能缓解,若今夜朕一直头疼,明日如何上朝?”男人说话时捂着脑袋,语气还带着几分可怜。
洛朝夕一听就心软了。想了想也有道理,便没再赶人,爬到里侧躺下,跟慕容凌肩并肩,两人间隔着平时一样的距离。
“皇上睡吧!”
慕容凌暗自笑了笑,这么善良,他都不忍心欺负了。
下一瞬,一只强劲有力的臂膀就横过来将她的腰搂住,往他的方向一带,洛朝夕整个人就贴在他身上。
软腰被一只大掌握着。
和离之后,慕容凌是一点也不装了,之前还只是趁人睡着了偷偷摸摸地亲,现在直接把人按在怀里,高挺的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颈间的肌肤,嗅着她身上的幽香,引得怀中的娇人儿轻颤。
洛朝夕惊呼,“陛下!你不是说给我时间考虑吗?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只答应了躺在你身边缓解你的头疾!”
慕容凌一本正经地跟她解释,“这般亲密对我的头疾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