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姷柠再次醒来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她最后的记忆就是谢司言发疯要掐死她。
她摇了摇头踉跄地站起身,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
池姷柠觉得眼熟这个名宿。
“醒了。”
谢司言换上黑色的冲锋衣,被这背包,眼神冷漠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戏谑,“你既然想要装瑶瑶,你就装到底。”
池姷柠眉头紧蹙,从见面开始谢司言就开始发神经,说一些她听不明白的话,还有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池姷柠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头上的伤口被缝起,应该是让人给她做了包扎。
这里是哪?
谢司言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就不太稳定的样子,秉着幸福者退让原则,她眼下还是不要和谢司言起正面冲突。
谢司言依靠在门旁看着嘀嘀咕咕的池姷柠,轻蔑的眼神里透着不耐烦,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知道对方是存着怎样的心思,他还是将人带了过来。
他真的是疯了。
“还愣着做什么动起来。”谢司言将一套冲锋衣丢在床上。
夜爬上山。
池姷柠看着镜子里病号的自己,谢司言要发疯别带她。
心里吐槽归吐槽,总归是不能说出来的。
“先把手机给我。”池姷柠竟然让自己的语气平静自然。
谢司言不说话,依旧阴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他几百万一样。
显然谢司言并没有想要和她商量。
池姷柠其实真正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母亲。
她和母亲已经说好了,可她却没出现,母亲若是胡思乱想,怕是病情……
师兄送她来的酒店,她一直不出现的话,师兄心里一定会起疑心的,找到她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既然谢司言不愿把手机给她,那她得自己想办法联系到师兄,不管怎么样,第一步得先出去。
“出去。”池姷柠起身拿起冲锋衣,“我要换衣服。”
谢司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都未挪开半分。
“你不是要勾引我吗?欲擒故纵的手段就不必在我面前使。”
他挑眉,像欣赏货物的买手一样。
令人恶心的男凝。
池姷柠压着心里的火气没爆发,她也不打算换下带血的衬衫,直接将冲锋衣穿在外面。
“谢司言,你说这话的时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池姷柠和他擦肩而过时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反讽道。
对于池姷柠的反击,谢司言并不放在眼里。
等出了民宿,池姷柠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会觉得眼熟,这不就是大学团建的时候组织爬的天柱山附近的民宿。
天柱山。
池则提到、谢司言又带她来这。
搞什么鬼。
这里面一定有她不清楚的地方。
民宿外停着一辆黑色SUV,司机下车后将车钥匙递给谢司言。
这是打算就他们两个人?
池姷柠越发觉得怪异,虽说是夏季,但凌晨的风还是带着一股湿气。
“愣着做什么上车。”
池姷柠回过神,刚拉开后座车门,谢司言冷不丁地开口,“我是你司机。”
池姷柠嘴角抽搐,这人有病。
“谢司言,你不让我做后排,那我是坐车顶还是做后备箱?”
谢司言刚要发飙想要说她是不是脑子被砸坏了,说话没头没脑。
可话还没出口,他才反应过来,当初是他不允许池姷柠做副驾驶。
那时候瑶瑶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对什么事情都很敏感,若是让瑶瑶看到池姷柠做副驾,瑶瑶一定会多心。
所以必须他们一起出门时都是司机开车。
他们两个人没有私下一起出门过。
谢司言自觉有些语亏,他按下按钮,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上车。”
太不正常了。
池姷柠心提到嗓子眼,一个人突然变得很奇怪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酝酿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别让我再说一遍。”
狗屎一样的人。
池姷柠上车的第一时间就是系好安全带。
谢司言,这类的公子哥,最喜欢的便是飙车,尤其是谢司言,他更是买下一段3S的盘山公路,当飙车的。
谢司言眼神瞥见池姷柠捏紧安全带的手,嘴角带着嘲讽味。
就这样胆小怕事的人,怎么可能会在那个时候上山,又怎么会临危不乱地救下他,还给他的伤口做了专业的处理。
想要伪装成宋悦瑶不惜买通医院这么多人给她说谎。
真当他谢司言是傻子,会因为一个胸针就轻易地相信她的话。
池姷柠看着车朝着天柱山的方向去,应该和她猜的一样,去爬山。
只是,这也太诡异了。
“谢司言,你是最近电视看太多了?想要把我推下山,毁尸灭迹。是不是太大费周章了。”
“哈哈哈哈。”谢司言掩面而笑,他偏过头看向池姷柠,指缝里露出狭长的眼眸,阴鸷的气息在黑夜里更让人毛骨悚然,“池姷柠,你说这话是打算笑死我吗?”
他猛地凑上前,突然起来的袭击,两个人面对面的距离,能感受到扑面而来呼吸的热浪。
“我想要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何须我亲自动手。”
他眼神落在池姷柠禁闭的呼吸,只觉得越发的有意思。
从很早之前他就察觉到池姷柠的有意思。
她这个人是对面矛盾体的结合。
面对金钱,一面清高非要装作不要他的钱,一面又是为了钱才嫁给他。
面对他,一面装作毫不在意,一面又要伪装成瑶瑶来骗取他的感情。
有时候倔得像头驴,有时候温顺得像条狗。
这样有意思的人,多好玩。
池姷柠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她抬手一把推开谢司言,她脸上的“好脾气”隐约出现“裂缝”。
“谢司言,你到底想玩什么?”池姷柠冷下声,“大半夜把我带到这就是爬山?
换作旁人我或许会信,但你绝不可能。”
谢司言眉头紧蹙,他自认为说得够清楚,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池姷柠,你若是再装作听不懂话,你这双耳朵大可不必留着。”
“你!”池姷柠狠狠地掐着自己大腿的肉,才让她冷静下来。
“谢司言,你好好说话会死?还有我是真看不明白,从开始到现在,你什么都不说,偏要我装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我可不是你谢司言肚子里的蛔虫。
你若是真想爬山,宋悦瑶完全可以陪你。”
油盐不进,谢司言一脚刹车,巨大的推背感差点让她撞到车内的装饰,好在有安全带束缚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