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悄然笼罩了整个村子,唯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黯淡的光,给这寂静的夜晚添了几分烟火气。时家的院子里,时母的叫骂声渐渐停歇,可那股子怒气仿佛还在空气中弥漫不散。
“姐,吃饭了。”时嘉宝站在时笙的房门外,声音怯生生的,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她轻轻地敲了敲门,那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生怕惊扰到房间里情绪低落的姐姐。
“叫什么叫,爱吃不吃,真当自己现在是王妃了!”时母尖锐的声音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平静,她从堂屋走出来,满脸怒容,眼睛狠狠地瞪着时笙的房门,那眼神仿佛要把门板看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村子夜晚的宁静。那马蹄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时家院门口。时母正骂得起劲,被这突兀的声音打断,皱着眉嘟囔道:“这么晚了,是谁啊?”
时笙动作一顿,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发丝和哭肿的双眼,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只见月光下,楚昭禹一身风尘,发丝凌乱,可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正满满都是她。
“笙儿,对不起,我来晚了。”楚昭禹的声音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月光下,他的衣衫沾染着旅途的尘土,发丝被夜风吹得凌乱,可望向时笙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歉意。“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受委屈?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便丢下楚二他们,先赶过来了。你的聘礼,我早就让人精心筹备了。”说着,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时笙的手,像是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笙儿,愿意嫁给我吗?”
时笙望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男人,泪水夺眶而出,几个月来所承受的委屈、误解和孤独,在这一刻都化作汹涌的情绪。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那些曾在无数个夜晚陪伴她的不安与惶恐,在楚昭禹出现的瞬间,都烟消云散。
时母站在一旁,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对时笙的冷淡与质疑,她满心懊悔,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时嘉宝则满脸惊喜,看看姐姐,又看看楚昭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村子里的狗吠声此起彼伏,不少村民被马蹄声和人声吸引,纷纷披着衣服出门查看。当看到楚昭禹站在时家院子里,众人都惊呆了,随后便是一阵窃窃私语。那些曾在背后议论时笙被王爷抛弃的村民,此刻都面露尴尬,不敢直视时笙的眼睛。
“王爷,一路辛苦了,快进屋喝口水。”时母终于回过神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殷勤地招呼着。楚昭禹微微点头致谢,却始终没有松开时笙的手,两人并肩走进屋内。
楚二他们直到第二天才匆匆赶来,只见一行人风尘仆仆,马匹累得气喘吁吁。楚二满脸焦急,一下马便快步走进时家,看到楚昭禹安然无恙才长舒一口气:“王爷,您可让我们好找!”楚昭禹摆了摆手,笑道:“无妨,辛苦你们了。”
紧接着,筹备已久的大婚之物源源不断地被送了过来。一箱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璀璨夺目,摆满了整个院子。精美绝伦的凤冠霞帔,绣着繁复华丽的花纹,每一针每一线都尽显皇家的尊贵与奢华,那耀眼的红色,仿佛要将整个村子都映红。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传遍全村,村民们纷纷赶来围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叹与羡慕。“这也太气派了!”“是啊,大妮这下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对时笙的赞叹。
婚礼当日,整个村子都被喜庆的红色所笼罩。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从村头排到村尾。身着大红喜服的楚昭禹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威风凛凛。花轿四周,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随着队伍的前行,轻轻晃动。
时笙身着凤冠霞帔,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出家门。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硝烟弥漫,整个村子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
迎亲的队伍热热闹闹地朝着镇上的方向行进,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无不为这场盛大婚礼惊叹。
楚昭禹为了这场婚礼特意在镇上买了个临时别院。
别院坐落在镇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朱红色的大门气派非凡,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走进院内,庭院开阔,地面由平整的青石铺就,四周种满了四季花卉,即便在这冬日,也被暖房培育出的鲜花装点得生机盎然。主屋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每一处细节都尽显匠心。屋内家具皆是用上等木材打造,精美的雕花细腻入微,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与地位。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迈进别院,门口早已等候的小厮们迅速上前,牵过马匹,引导着众人有序进入。楚昭禹翻身下马,稳步走到花轿旁,亲自揭开轿帘,向时笙伸出手,眼中满是温柔与期待。时笙轻轻搭上手,在众人的注视下,莲步轻移走出花轿。
一跨火盆,寓意着婚后生活红红火火,驱邪避灾。时笙在楚昭禹的搀扶下,稳稳地跨过熊熊燃烧的火盆,火苗跳跃,映红了她娇羞的脸庞。
二跨马鞍,象征着平安顺遂。马鞍放置在堂屋前,时笙微微提起裙摆,优雅地跨过,现场一片祝福声。
步入堂屋,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精美的供桌,上面供奉着祖先牌位和各种祭品。随着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 楚昭禹和时笙转身,面向门外,郑重地弯腰叩首,感恩天地的庇佑与赐福,愿未来的日子风调雨顺、和和美美。
因为特殊原因,是没有高堂的,所以又简单对拜了一下。
才继续“夫妻对拜!”
虽然没有亲朋好友,但是下属纷纷上前送上祝福,时笙拿着扇子笑弯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