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颇为尴尬,因为自己好像才是罪魁祸首。
林恒木着脸:“那接下来做什么?我已经上了你的贼船,无论如何也是下不来的,还是按原计划执行吗?”
言初愧疚的瞅了一眼仰天哀嚎的队友,点了点头:“嗯,按计划来吧。”
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的几人浑身一激灵,莫名转头,总觉得背后发凉。
总有刁民想害朕。
“听我说。”言初严肃的走到几人面前,郑重其事的张嘴,“听我说,接下来你们会有一段神奇的经历,但不要悲伤,不要害怕,因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众人:“………”
褚清捂着脸:“我现在无比确定,那些武器,药剂,还有记忆高塔的奇葩的说明是你写的,言初……要不你还是摸鱼吧。”
只有摸鱼状态的言初才显得正常,莽夫状态下绝对不可相信,至于现在……我有不祥的预感。
那几人觉得不对劲时,一道黑色的漩涡出现在头顶。
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直到双脚离地。
几人瞪大了眼睛。
司空佑明漠然看了眼头顶的漩涡:“这是送我们去哪?”
“去见你们的老熟人,还记得那道预言吗?”言初问道。
巫千逸出声念着:“当权杖迎来新客,燎原之火将再度燃起,覆水重收,带着已逝的灵魂,轮回重归,时间将再次转动,解开宿命,接手未完成的战局。”
林恒抱着胳膊抬头:“燎原你们已经知道,已逝的灵魂就是你们,轮回也是你们,但时间……”
说到这,他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之前我也没有多想,但融合恢复记忆后才知道,时间指的是四刻,白荼和风尘潇已经出发了,你们应该猜到什么了吧?”
几人懵逼的被吸入漩涡,传送到其他文明册。
此刻,轮回小队只剩下言初,昙生,陈一归,还有游文钦。
昙生望着消失的漩涡苦笑道:“我有个神奇的猜测。”
游文钦木着脸:“还用得着猜吗,懂得都懂。”
时间将再次转动,解开宿命。
时间如果指的是四刻,那么白荼和风尘潇的身份昭然若揭。
“只是不知道,白荼和风尘潇是哪两位?”
言初咂吧着嘴:“风尘潇很明显吧,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懒得那么明显,懒惰之主呗。”
“至于白荼,她是嫉妒之主的人性,暴怒就是那位四刻余晖,他选择保留记忆剥离人性,很冒险,但他成功了。”
“暴怒之主?他叫什么?”陈一归好奇道。
“余晖啊。”言初眨了眨眼,“四刻是他牵头搞得组织,很有意思吧。”
“有个鬼啊!”游文钦气的翻了个白眼,他无语的揉了把自己金色的头发。
“那我呢,我认识的是贪婪之主吧。”
想到这,游文钦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让他们去见这几位算不算特别熟悉的文明册之主。
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他转头看向言初:“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让我们去见他们?”
“这算是某个约定吧。”言初也不卖关子,“你们是死亡最早的人,也是给他们留下印象最深的人。”
“让你们去见他们,也是当初约定的内容。”
言初抱着胳膊开了个玩笑:“你们可是很受欢迎的啊,文明册之主念念不忘的那种。”
游文钦嘴角抽搐:“那我……谢谢啊?”
“别听她夸张的说辞。”林恒拍了拍王座看向昙生,“如果我的人性没能成功找寻自我,被文明册同化,那么接手这个王座的……会是你。”
昙生闻言疑惑道:“为什么是我?”
“比起已经被文明册侵蚀,意志早已不坚定的异生物,你们才是继承王座,也是摧毁王座的最佳人选。”
“至于为什么是你们,因为……我们欣赏你们啊,芸芸众生,能留下印象的人不多,身先士卒的那个,总是更勇敢些。”
言初毫不留情的拆台:“可惜,他的人性没扭曲,昙生……你没机会喽。”
林恒认真道:“我现在让出来也是可以的,真的。”
昙生咳嗽一声:“还是算了,我没那个兴趣。”
不知道是不是和言初待久了,总觉得身上沾染了不少咸鱼气息。
这种摧毁王座,一听就很麻烦的事情,有点不想干。
陈一归皱眉:“那欲望之层的情况?”
言初嘴角扯了扯:“纯意外。”
林恒无语道:“百花还没开始操作,谁会想到你把树按上去了,鬼才。”
那场面当真是让人无言以对,那么大一个王座,陈一归就那么大喇喇的把小树按了上去,这谁想得到。
游文钦无聊的蹲在地上,撑着下巴:“那我们留在这是要做什么?帮林恒摧毁王座吗?”
“以前的林恒难道做不到?非得剥离人性然后再融合?”
林恒翻了个白眼:“办不到啊。”
“以前的我,或者说以前的文明册之主,都处于人性很低的状态,那时候别说摧毁王座了,不被其影响的直接发疯就不错了。”
“这二十年,其实就是我们找回自我的时间,找不到就把王座交给你们,然后直接去死。”
反正他们已经活了很长时间,要不是这次真的有希望摧毁文明册,他们才不会下这么大的注。
不对,应该说,哪怕没有希望,他们也会参与这个计划。
因为已经活腻了。
昙生默默拍了拍林恒:“不要对生活失去希望,你现在的表情,就像期末考了五十九分,就差一分的学生。”
“满脸都是,累了,毁灭吧。”
林恒:“………”
他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我谢谢你的关照。”
“别灰心,我们那的学生,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这样惨绝人寰的时刻,还坚挺着。”昙生长叹一声。
林恒张了张嘴:“你们……真狠啊。”
就一分,一分都不肯捞一下吗?!
游文钦如同人机一般插入话题:“你怎么知道没捞过?”
“就是捞了才五十九分,这才是让人绝望的地方!”
陈一归默默转头,不参与这种话题的讨论,太残酷了,残酷到他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