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宸冷傲地冷笑:“翊王娶妻,难不成还需要朕亲自为他把关?”
张祁的神色纠结,余光望向德公公。
但不想德公公毫不迟疑避开了他的视线,抬起眼皮望天,未曾再多看他一眼。
张祁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还有一事,翊王命人传信入宫,望陛下能应允他的婚事,大婚的日子定下月底,希望陛下能光临。”
这原本是德公公的差事,谁能想到自己刚入宫,这个恶毒的公公命人将翊王的信强塞入自己的手中。
张祁颤巍巍将书信递到凌墨宸的手侧,但男人看也没看一眼,直接将书信丢到一侧。
“朕日理万机,无瑕参与翊王的大婚。”他冷漠的眸光望向着德公公,冷傲的勾唇。
“德公公,今日科举的前三甲要入宫面圣,现下人可到了?”
德公公现下才如梦初醒,赶紧说道:“陛下人现下已经到了,就在宫门外等候。”
凌墨宸点头:“让人进来吧。”
元恒彦就站在宫殿之外,他的余光时不时望向身侧的元天翰,迟疑了许久,这才缓步上前。
“大哥,其实你的才华跟能力全都在我之上,这次我能够考得状元,全然只是侥幸。”
听闻大哥同样被赶出了元家,元恒彦心中更多的则是懊悔,幸亏姐姐早有安排,否则不知大哥现下何处。
“输赢从来都不存在侥幸,输了就是输了,你能赢我,着实令我欣慰。”
元天翰勾唇,他抬步走到元恒彦的身侧。
“所以,你不必抱有任何的心理压力,我被赶出元家的事情,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元天翰不安的心放下,他侧头望向着元天翰的侧脸,轻松了一口气。
幸亏,大哥一直都没有变。
“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说,虽然不知是否能帮上忙,但我必然会全力以赴。”元恒彦认真的说道。
元天翰轻摇了摇头:“不必,曾经在元家,我没有护着你,日后也无须你护着我,日后便在官场上见分章吧。”曾经他确实有些看不起元恒彦,但现下看来,全都是因为自己太过高傲。
元恒彦唇角轻扬:“好,大哥,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就在这时,紧闭的宫门被人推开,德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陛下有旨,让三位一同入殿。”
元恒彦抬步,率先朝着里面走去。
他一眼看见高高坐在正中龙椅上的皇帝,一身金黄色的龙袍威严地穿在身上,冷峻的脸庞毫无任何的眸光,正负手扫过他的容貌。
一时间,元恒彦的心中生出了臣服之心,他恭敬地行礼。
“拜见陛下。”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凌墨宸冷傲点了点头,声音透着冷意:“免礼。”
他将眸光凝视在元恒彦的身上:“你就是元恒彦?兵部尚书的次子?”
元恒彦毫不犹豫拱手说道:“回禀陛下,草民是元恒彦。但我母亲已经跟兵部尚书元忠毅和离,而我跟长姐同样从元家族谱中除名,所以我跟元家再也任何瓜葛。”
凌墨宸低笑出声:“和离?那试问你母亲可曾拿下和离书?”
元恒彦听闻眼皮子一跳,确实,母亲手上并没有和离书,如果父亲不愿签下名字,那母亲是否无法脱离元家?
“你身为这次科举的状元,朕可以命元忠毅跟你母亲强行和离,但是你如果跟元家脱离关系,那身后恐无任何的依靠,你是否愿意?”
元恒彦的眸底闪过坚定之色,毫不犹豫说道:“我愿意。”
凌墨宸点头:“此事朕应允了。”
德公公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此事分明就是元小姐求陛下应允。
明明生着人家的气,还要眼睁睁看着元小姐嫁给翊王,但背地里仍是处处护着她。
连同他都为陛下感觉到了卑微。
”现下边境局势不定,周边城池的百姓更是无法温暖,苦受战乱之苦。朕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选择留在京城任职,二是前往边境,朕将直接给你们官升一级,选择权在于你们。”
凌墨宸沉声说道,虽然他不喜元清漪,但绝不会牵连到他人身上。
近些日子,他将提拔新的官员推行新政,而这三人将成为他选择的方向之一。
元恒彦的神色没有任何迟疑,他要想尽快提升自己的能力,最好的办法便是经受层层的考验,他毫不犹豫的说道。
“陛下,我愿前往边境。”
一旁的探花迟疑片刻,他的家中富裕,自然不愿前往边境受苦,故而选择了留在京城。
元天翰想要说的话,硬生生收回,他侧头望向跪在一旁的元恒彦。
不知从何时开始,昔日里懦弱的少年,正在默默地成长,他这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护着自己的家人。
他缓缓开口:“我想留在京城,为陛下效力。”
既然元恒彦将前往边境,那他便留在这里,替元恒彦守护着他的家。
此刻的状元府,翊王商量妥当大婚的细节,这才选择了离开。
虽然元忠毅并未再上门,但是,何素雅明显魂不守舍,一次次朝着门外望去。
确实,上次是自己太过心急,没有让元忠毅当场签下和离书,导致留下了隐患。
她必须再找个机会,跟元忠毅好好商议,让他签下名字,但究竟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元忠毅妥协?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用膳都不好好用?”
元清漪站起身,拿起着手帕,轻擦拭掉她嘴旁留下的食物痕迹。
何素雅回过神,轻摇了摇头:“无事,我是在想恒彦怎么还未回来。”
元清漪浅浅一笑:“他今日刚入宫面圣,后续便要接触日后的工作,自然需要迟点回来,我命厨房给他备下了饭菜,你无须担心。”
何素雅站起身:“我去厨房看看够不够。”
和离一事无法确定下,她的心始终无法放下。
她刚站起身,便听闻身后传来了陈彦急促的声音。
“小姐,夫人,少爷回来了!”
何素雅当即转身,便望见元恒彦身穿着官服,笑容盈盈地大步走来。
“母亲,姐姐。”少年意气奋发,脸上带着笑容。
元清漪转过身,但当望见他身上穿着的官服,心底猛地一沉,不好的预感涌现。
按照道理状元将会被陛下册封为七品或者八品的官职,可现下元恒彦穿着的官服,竟然是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