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的灯光在繁华的夜市上投下细长的影子,凸显出神秘商人袖口晃动的半块玉佩上精致的雕刻。
它与跛马脖子上挂着的破旧木牌惊人地相似,而那木牌正是夜市的象征。
林婉的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一股寒意爬上她的脊梁。
有些事情不对劲,非常非常不对劲。
这不仅仅关乎一匹可疑的马和一个可疑的商人,背后还有更大、更黑暗的隐情。
楚皓咬紧牙关,眼神如燧石般锐利,打破了沉默。
“这事儿有二十年前军医营事件的味道,我们必须调查。”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是一位习惯被人服从的王子所拥有的权威。
神秘商人的脸被宽边帽子的阴影遮住,他沉默不语,但一丝不安的神情出卖了他。
他的目光在楚皓和玉佩之间游移,似乎在权衡选择,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回到夜市中心,他们遭遇了一片混乱。
恶霸王满脸冷笑,纠集了他的手下,对毫无防备的摊贩们发起攻击。
摊位被掀翻,商品散落在鹅卵石路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破碎陶器的气味。
小商贩张满脸泪水,绝望地绞着双手。
“林主管,”他哭喊道,声音都变了调,“他们简直是畜生!这……这夜市改革要完蛋了!”
林婉扬起下巴,目光坚定,以钢铁般的决心回应他的绝望。
“完蛋?”她轻蔑地哼了一声,“他们越反抗,改革就越有必要!”她的眼中燃烧着炽热而不屈的火焰。
她转向助手们,厉声下达命令,声音干脆利落,安排人手保护惊恐的摊贩。
这已经不仅仅关乎夜市了,这是一场为了秩序和正义的战斗。
该死的,她一定要赢。
楚皓被喧闹声吸引过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在一片混乱中,他的触摸是无声的安慰。
“我在这儿,”他低声说,声音在嘈杂声中低沉地响起,“别害怕。”林婉奇怪地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温暖,她迎上他的目光。
在那一瞬间,混乱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理解和共同的决心。
恶霸王看到他们这无声的交流,发出一声粗野的笑声。
“哟,哟,”他冷笑着,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看看这对恋人,真感人啊。但你们这个小夜市是搞不起来的。”他的话语充满恶意,公然挑战他们的权威。
林婉的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解决日益升级的暴力问题的办法。
她找到了刘捕头,他平时乐呵呵的脸上满是忧虑。
“刘捕头,”她坚定地说,“我们需要加强安保,必须让这些恶棍服服帖帖。”
刘捕头不安地挪动着身子,避开她的目光。
“林主管,”他结结巴巴地说,“他们……他们是一群狠角色,我的人手……不够。”他的话在空中回荡,充满了无力感。
林婉手指轻敲下巴,思考着这个问题。
显然武力行不通,他们需要另一种方法,更巧妙的方法。
她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微笑。
“刘捕头,”她低声说,“我有个计划……”她凑近他,轻声下达指令,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们不会以暴制暴,而是要用……证据来应对。
夜色渐深,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暴风雨即将来临,远处的雷声呼应着夜市里的混乱。
当林婉和楚皓准备深入探究商人的秘密以及他与过去的关联时,一个身影从阴影中出现,他的脸被黑暗遮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锁定在这两人身上,然后又消失在夜色中,只在风中留下一丝微弱的低语……“他们越来越接近真相了……”刚才还热闹非凡、色彩斑斓的夜市,此刻却莫名地空旷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被掀翻的小吃摊的味道和恐惧的气息,与之前节日的香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神秘商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阴影吞噬了一般,只留下一丝他存在过的痕迹——林婉手中紧握着的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附近灯笼微弱的光线照亮了上面匆忙写下的信息:“想知道真相,来西郊废弃医馆。” 一阵战栗顺着林婉的脊梁骨蔓延而下,这并不全是因为恐惧。
她几乎能尝到那诱惑的滋味,那公然的挑战就像一颗禁果在她面前晃动。
楚皓紧紧握住她的手,他温暖的触感与羊皮纸上散发的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他那燧石般灰色的眼眸映照出她同样的决心。
“我们去。” 他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这是一个陈述,而不是一个问题。
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废弃医馆和神秘商人都无法阻止他们,他们要一起面对。
他们骑马朝着西郊疾驰而去,凉爽的夜风扑面而来,马蹄有节奏的敲击声与他们心跳的剧烈跳动相互呼应。
闪烁的月光将周围的景色染成了灰色和黑色,路边树木扭曲的树枝像骷髅的手指一样伸出来。
他们越靠近,寂静就越明显,偶尔只有猫头鹰的尖叫或灌木丛中看不见的生物的沙沙声打破这份寂静。
废弃医馆阴森地矗立在他们面前,在漆黑的天空下,它那破败的黑影显得格外突兀,空荡荡的窗户就像空洞的眼睛,凝视着他们的灵魂。
林婉下了马,腐烂和潮湿泥土的气味充斥着她的鼻腔。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松动的砾石在她的靴子下嘎吱作响。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里面深不可测的黑暗。
楚皓紧随其后,手放在剑柄上。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隐隐有陈旧血液的金属腥味。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