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被踢倒在地的秋菊怒骂,“你竟然敢诬陷我!”
“你跑来我这儿说夫人在吃避子汤,害得我信了去。”
说着齐焉如紧紧拽着秋菊的领子,脸庞凑近她,狠毒的眼里都是威胁,“你到底想害我到什么时候。”
她说完,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想想你妹妹,她的命可在我手里。”
“你若不说我想听的,我就马上叫老鸨安排人进去。”
秋菊震惊地看着齐焉如:“你……”
齐焉如面无表情地对上秋菊的眼睛,声音提高:“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害我的?”
这时冷玉修淡淡道:“秋菊,你如实说便是,你只要信我,你的妹妹就会没事。”
冷玉修早料到齐焉如会做两手准备,她只是没想到齐焉如狠毒地将秋菊的妹妹关押到寻欢楼的柴房里。
她让佟掌柜偷偷去将秋红救了出来。
秋菊失神的看着冷玉修依旧温和的眸子,鼻头酸楚。
她左右都是个死,齐焉如用妹妹的清白来威胁她,她索性全都和盘托出。
甚至她还朝着魏老太太一口承认了那香囊就是齐焉如前一晚给她的,就是为了今天来陷害冷玉修,让老太太当场抓到。
说到最后她哭道:“奴婢是为了报齐姨娘当初的救命恩情才报答她的,可刚才齐姨娘在我耳边说她将我妹妹关在寻欢楼,奴婢的妹妹从出生就一直喝药,身子弱,根本经不起折腾。”
“奴婢这才看清了她。”
“求老太太和国公夫人看在我妹妹无辜的份上,先救救我妹妹吧!”
秋菊的这番话出来,满堂震惊地看着齐焉如。
原来从前那个一直温温和和对谁都笑的表姑娘,内心深处竟然这么恶毒。
冷玉修起身对着段嬷嬷道道:“快去齐姨娘的屋子里找找那孩子的身契,先把人救出来。”
段嬷嬷想说人不是已经救出来,安置在医馆了吗?
但她还是十分配合地行礼:“奴婢这就去。”
说完去找身契了。
那头魏老太太身边的婆子回来,将手上搜出来的东西放到了魏老太太的手上:“这些都是从秋菊箱子底下找出来的几件首饰和金元宝,其中还有件老太太自己舍不得戴,赏给齐姨娘的首饰。”
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说。
即便是个傻的,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魏老太太拿着那支珠钗颤抖地指着齐焉如,目光里全是失望愤怒:“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焉如颤抖得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摇头哭。
盒子里那些老太太给她的簪子,她根本就没有给秋菊的。
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蠢呢,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一个下人。
她恍然大悟。
这一切都是冷玉修给她做的局啊……
二夫人冷眼看着齐焉如,背后做这些动作,还撺掇她的女儿,不就为了对付冷玉修么。
冷玉修揣摩着魏老太太的脸色,她最担心的是魏老太太直到现在还想着包庇齐焉如。
她正想着,屋子内就响起了齐焉如的哀求声。
她扑跪在魏老太太的脚下,痛哭道:“焉如自小在魏国公府,得老太太眷顾,焉如全记在心中,心中一刻不敢忘。”
“焉如自知不得主君喜欢,上回主君还说要将我赶出去。”
说着齐焉如抬眼的脸看向魏老太太:“老太太,焉如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是离开老太太啊。”
“焉如日独守空房,每日都胆战心惊地害怕某一日就被夫人,主君赶走了,再也陪不了老太太了。”
“主君一心扑在夫人身上,焉如自知斗不过夫人。”
“老太太,到现在这地步,焉如百口莫辩,只有一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焉如感谢老太太这些年的宠爱,往后焉如不在的日子,愿老太太身体康健。”
齐焉如说完就朝着花瓶去,摔碎花瓶,拿起碎片就想往脖颈上划。
冷玉修是真真佩服齐焉如的手段。
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能利用魏老太太对她的依赖,还不忘往她身上泼一盆脏水。
现在又用死来威胁。
魏老太太见状,连忙叫婆子去拦着。
只是那婆子倒的确是拦住了,齐焉如却装作悲伤过度,昏在了婆子的怀里不省人事。
二夫人见状站起来往抱着齐焉如的婆子身边走过去,皱眉道:“这又怎么了这是,说了半天没说个由头来,怎么竟还晕了。”
说着她朝齐焉如的后背上狠狠掐去,却见齐焉如脸上半点儿反应没有,倒是有点佩服她的能装会演了。
冷玉修站在一边看向府医:“劳先生来给齐姨娘瞧瞧,怎么忽然晕了。”
二夫人撸起袖子,从头上拔下簪子,“何需要郎中,我来就行!”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二夫人便捏着细簪朝齐焉如的人中重重刺入。
齐焉如瞬间疼得尖叫醒来。
人中还冒着血,她用手擦了一把,愤怒地挖了一眼二夫人。
便一把将人推开,跌跌撞撞地就往魏老太太身边扑去,大哭道:“老太太,今日的事全是焉如糊涂,求老太太念在焉如伺候您这么些年的份上开开恩吧。”
冷玉修看着魏老太太脸上不忍的表情,心里头已明白了。
不断了她的后路,老太太会心软。
她抹着泪过去二夫人和堂婶婶身边站着,抽泣道:“今日劳二婶和堂婶跑一趟了,我也是今日才知从前对我一直恭敬姐妹称呼的人,背后竟存着害我的心思。”
“如今又买通我身边的人,来诬陷我吃避子汤。”
“我都不敢想,要是那药包没被我的丫头捡到,又或是齐姨娘没带老太太来,我一直喝下去,结果又是什么样的。”
“我对不起长公主殿下,也对不起国公爷,对我的期许。”
“这个云渡院连个姨娘都敢来害我了,只怕我再住下去,这辈子真的要子嗣无望了。”
“今儿我就回禀了老太太,带着我的丫鬟去长公主府,陪我婆母一起住去,请她护我平安!”
冷玉修哭的声音不似齐焉如那般嚎哭,声音哽咽却清晰,委屈又可怜。
魏老太太紧紧抿着唇,看了一眼靠在二夫人身上的冷玉修,又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脸上的表情,脸色就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