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攸宁第一次给孩子喂奶,本就浑身不自在,还被沈睿泽那厮直勾勾、一眨不眨的盯得,无措的抿了抿唇,狐狸眼闪了闪,绞尽脑汁找着话茬。
“对了,相公,咱们的小冬至是儿子还是女儿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红色襁褓中正狼吞虎咽吃奶的小家伙,不禁皱了皱鼻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此刻,她才有机会好好看看怀里的小家伙,然也就是这么一细看,心里不禁咆哮起来,老天,自己到底生了个什么呀,这吃相如此粗鲁也就罢了,怎么还长得这般丑?
宋攸宁头一回见新生儿,还是沈蓁蓁出生的时候,那皱巴巴的小脸,还泛着一层黄疸色,过了好些日子才慢慢褪去。如今第二次见到刚出生的孩子,便是自己怀里的小冬至。虽说小家伙不像沈蓁蓁当初那般丑得惊人,但也实在称不上好看。
想到这儿,宋攸宁长叹一口气,小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她和沈睿泽都长得这般出色,怎么生出来的孩子却如此不尽人意呢?
想到这,便一脸希冀的看向沈睿泽。本就长得寒碜,若是个儿子还好,可若是个女儿,可如何是好?
沈睿泽并未看懂娘子的神色,温润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温润悦耳。
“女儿吧。”
他摸了摸鼻子,神色间带着几分心虚。偷偷打量还低着头的宋攸宁。
昨日娘子生产完,他就抱着她回屋,根本没来得及去看孩子,自然也不十分确定。但他想起刚才去抱冬至时,蓁蓁嘴里那一声声的“妹妹”,那娘子生的应当是女儿吧。
“呜呜……”
沈睿泽话音刚落,就听到娘子突然哭出了声。他心下一惊,脚下步子都乱了几分,急忙跑到娘子跟前。
“怎么了,娘子?”
他焦急地询问。怀中的小冬至却像是还没吃够,小嘴仍在不断蠕动,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呜呜……她好丑啊……”
宋攸宁泪眼汪汪,那模样显然是真的伤心了。她向来对美有着极高的追求,身边所用之物无一不是精美绝伦,可如今自己生的女儿却这般寒碜,叫她如何能接受?
沈睿泽抿抿唇,低头看向被娘子抱在怀里的小冬至,像是听到了她娘的哭声,小家伙长长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细细的缝,偷偷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沈睿泽看看满脸泪痕的娘子,又看看怀里的小冬至,神色尴尬,更是手足无措。
肌肤不及娘子一半白皙,鼻梁不如娘子高挺,都是耷拉着脸,却远比上娘子惹人怜惜。
“咳咳……娘子……”
沈睿泽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娘子这般花容月貌,可冬至却如此寒碜,莫不是都怪自己?
“相公,” 宋攸宁依旧满眼伤心,可看着沈睿泽那无措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你也觉得她很丑吗?”
“怎会……”
沈睿泽嘴比脑快,赶忙反驳,古人云,母不嫌子丑,更何况,至少冬至已经比他那几个侄子侄女出生时漂亮很多了。
两人未再言语,静静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吮吸声越来越小,不知过了多久,小家伙似乎终于吃饱了,小拳头轻轻搭在 “口粮” 旁,睡得好不惬意。那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可爱。
“娘子别担心,长长就好了……”
沈睿泽轻轻搂住宋攸宁,在她耳边柔声安抚着。一句话倒是越说越笃定。他记得瀚海、石远出生时也是个小老头,可如今不也越发出挑了,她女儿定然也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