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不要搭理她,就几个臭药包而已。”徐悠悠身边出现了另一个高挑清秀的女孩。
徐悠悠瞪了一眼前面被男生围了一圈的傅乐,冷哼了一声,走了。
弯月高悬之时,教官们终于姗姗来迟。
“男生在左,女生在右,全体都有,以科系为单位,以高矮排序!!”
漆黑的操场上被大灯照的如白日,列队终于开始了。
等大家排好序,教官又做了些调整后,就开始分配宿舍,宿舍就在基地后面的一排排平房里,一间房睡六个。
傅乐拎着行李走进低矮潮热的小平房里,后背顿时冒了一层汗珠子。
墙壁上的斑驳和墙角的苔藓,明晃晃的刺眼。
“哎呀,这是什么环境啊,这是人住的?啊啊啊啊……”一道娇娇的女声在身旁响起。
“隔壁理工都是在公寓里,也就咱们被带进这种山沟沟里吃苦,也不知道院系领导咋想的。”
“学医本来就苦,领导们被苦出点怪癖也情有可原。”
“我怀疑是院系领导吃得苦太多了,看不得咱们舒坦,想有难同当。”
……
傅乐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铺位,又把行李装进了一旁写着自己名字的旧木柜,把空箱子塞进床底。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温青青。”有人走到傅乐身边。
是个穿着绿色长裙的长发女孩,容貌精致。
“傅乐。”
“我叫楚楠楠。”另一个短发女孩笑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于秋实。”一个又黑又壮的短发女孩也走了过来,声音比较中性,像个男孩子。
“你好。”傅乐笑着点头问好。
另外两个,也各自报了自己的名字。
温青青和楚楠楠都是首都本地人,其他人则是来自于五湖四海。
“乐乐,我们可以叫你小湖吗?”温青青收拾着东西,突然出其不意的跟傅乐道。
“因为我的家乡来自于湖省?”傅乐站起身,看着温青青的笑脸,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里都是恶意。
“差不多吧。小湖,多亲切啊,还带有地域性,大家一听就知道你是哪里人。”温青青好像一点没看出傅乐不高兴,继续自顾自的道。
“那我叫你温土着?还是土疙瘩?本地妹?这样也可以让人一听就知道你是哪里人。”
温青青闻言,脸上的笑意再也绷不住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同意就不同意,有必要人身攻击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傅乐冷笑一声,也就懒得搭理了,开始铺床单。
基地的被子和垫被都是现成的,只需要套被单和被褥就行。
“傅乐!你真没礼貌!”看傅乐不搭理她,温青青气的声音都尖锐起来。
“彼此彼此吧。”傅乐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洗漱盆,出去了。
有些人,第一面就会莫名杠上,也就是所谓的没眼缘吧。
傅乐刚出去,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于秋实也端着洗漱盆出去了。
“青青,你没事吧?”楚楠楠掏出纸巾递给红着眼眶的温青青。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温青青气的红了眼眶,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给她脸的人,被气坏了。
“有些人是这样,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反正很快就会分开了,也就一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楚楠楠劝道。
另外两个女生对视一眼,都各自忙活着,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第一日军训,就是列队站军姿,男生们还好点,女生们很快就出现受不住要请假的情况。
教官们很严厉,并没有给任何人特权,要么坚持,要么找学校打批条,有那身份不一般的,还真有拿到学校批条离开的,温青青和楚楠楠就是其中的两人。
跟其他人相比,傅乐的体力是没得说的,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异类,她也跟大家一起,跑的东倒西歪,外加柔柔弱弱。
而男孩子气的于秋实,则是很快被教官看进眼底,不管是体力,还是意志力,都很能打。
也是这时候,大家才知道,于秋实是学武出身,从五岁多就开始跟着父亲学武,这样以来,教官更加欣赏她了,于秋实成了傅乐她们这个五十人队伍的区队长。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切都很平常,除了走了两个室友,又被填进来两个不爱说话的除外。
……
崎岖陡峭的山路上,所有人,无一例外都被动承受了大雨倾盆的洗礼,地面上都是糯叽叽的泥巴,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万分疲惫,体力到了极致。
这一走,就是四个多小时,因为下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扎营,教官一直都在催促大家继续往上,有那脾气不好的,想闹,但都会被带到一边说教,等再次回来,就都沉默了。
傅乐游刃有余的走在同学们中间,饿了就塞点肉干,就着雨水吃下,渴了喝雨水。
“傅乐,出列!”
傅乐:……
被发现了!!
“是!”
“你带的什么?拿出来。”黑脸教官严厉起来怪吓人的。
傅乐从作训服的内口袋里掏出一只透明塑封袋,里面是刚才灵机一动换的干粮,里面有异兽肉,也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配方,后期会投入市场,做军粮。
裴汉皱着浓眉从女学生手中接过来,“这是压缩饼干?”
“报告,是!”
还真是啊,裴汉看着塑料袋里米黄色的小块饼干,“还有其他的吗?”
“报告,没有了!”
“那就归队!”
“是!”
傅乐的身影很快融入队伍里,另一道健壮笔挺的身影走到裴汉身边,“这丫头,我已经观察很久了,是个有心思的。明明体力很强,偏偏示人以弱,生怕被咱们发现了。”
“你发现了?不仅有小心思,还贼呢。”甩甩军粮上的水分,塞进裤兜里,裴汉裂出大白牙。
“找机会练练她。”
“我也这么想的,嘿嘿。”
傅乐哪里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正悠哉悠哉的爬着山。
下午三点多,天空终于放晴了,出太阳了,而又累又饿的菜鸟们也开始扎营做饭。
所谓的扎营,其实就是停下来找个避光的地方换衣服,外加做饭,吃完饭,还要赶路,到了目的地,会有车接回来。
大家现在就是凭着一口气,想着到了目的地就有车坐了。
傅乐换了干净的作训服回来,大家已经开始分配干粮了,这才又想起自己被没收的干粮,也不知道那几位是吃掉,还是会还回来。
“傅乐,这是你的。”于秋实递给傅乐,然后在她身边盘腿坐下。
“谢谢。”傅乐对手里的干粮也不挑,随手掏出包里的保温杯,里面是奇奇果汁。
于秋实也是一口干粮一口水,吃的头也不抬,看得出是真饿了。
傅乐一块干粮下肚,一杯果汁下去,吃的了好几斤肉的胃,就饱饱的了。
“不够吧,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嫌弃吗?”傅乐看于秋实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两包,把自己的一包半递过去。每包里就两块,一共四块,外加水,大家都能吃饱,奈何于秋实胃口大,吃得多,哪怕军粮很管饱,也不够吃的。
于秋实被傅乐的动作弄的一愣,但随即就接了过来,“不嫌弃,谢谢。”
观其他人,基本上是吃饱了就躺在包裹上睡了,山腰上躺的满满当当。
山坡上。
“这群瓜娃子,平时娇生惯养的,真是禁不起事儿啊。”连长邹志国双手叉腰,对学生们的体力非常不满意。
“都是一群寒窗苦读的学生,每天睁眼就是学习,身体能好才怪。”裴汉看向傅乐的方向,目光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你这是看上小丫头了?”邹志国顺着好友的视线,看到傅乐,就明白啥意思了。
“是个好苗子,如果可以,还是进来部队的好。”
“那于秋实也不错。体格很好。”
“比傅乐还差很多,那小丫头,别看满肚子心眼子,每一个动作都是不疾不徐,慢条斯理的,爬这么久山,连呼吸都是平稳的,还以为咱们不知道,哈哈……”
几个教官围在一起,点上火,开始进餐。
“这是傅乐带的军粮,大家尝尝。”裴汉掏出傅乐的塑封袋,打开后,十几个教官,一人一块。
“嘿,你把她的军粮吃了,回头跟你哭,小心团长揍你。”
“回头我给她送点水果去。”
邹志国接过来,小孩拳头大小的饼干,闻起来还很香,有牛奶味,一口咬下,口感跟他们带来的军粮相比,一个天一个地,“诶,还别说,挺好吃,好鲜,里面有肉,有海鲜,还有牛奶,咦,你们看,这是不是蔬菜干?”
裴汉几个闻言都把手里的饼干塞进嘴里,口感是真不错,“好吃,真的好吃,这是什么牌子的压缩饼干?要是咱们以后吃的都是这个,大家也都不会骂骂咧咧了诶。”
“嗯,是好吃,而且吃下去饱腹感很强,比咱们那个强。”
“口感是真好,一块我可吃不饱。”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着傅乐的压缩饼干,这一幕,被傅乐尽收眼底,心里满意的很。
满意就好,回头我们就好谈了。
这次的拉练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到基地,大家简单的洗漱后倒头就睡,雷打不动。
傅乐睡不着,就坐起来练功,一直到下半夜。
门咔嚓一声打开,一束强光照到了傅乐脸上。
傅乐:……
你礼貌吗?
一分钟后,傅乐已经站在了操场上,裴汉拉着脸瞪着她。
“你这是还不够累啊,傅乐,怎么,练得太少?”
盘着腿坐那里,他还以为见鬼了呢!!
小丫头古古怪怪的。
“报告教官,我这是冥想,跟道士学的,可以净化内心和思想。”傅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裴汉:……
脸上的肌肉一抽,“你是道士?”
“报告教官,不是,我只是啥好学啥!”
“哦?你喜欢学好东西?武功学不学?进部队怎么样?部队里人才济济,平台广阔,你想学的,都能学到,还能给国家做贡献。”
“报告教官,我不想进部队,我想学医,成为一名好中医,诚如您所说,部队里人才济济,不缺我一个,但是医疗领域,缺我,只要我学好了中医,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我照样可以给国家做贡献!”
裴汉被傅乐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华夏目前的医疗领域确实非常缺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报告教官,我这里有一支药膏,对伤口止血、修复作用特别好,您可以试试。”
傅乐递上一支20克的药膏,也是民研药业的新品。
裴汉:……
他这是被推销了?
“您今天吃的那些压缩饼干味道还不错吧?饱腹感比部队现在的那些要强很多,里面还有健体的药汁,强身健体效果很好,你们常年高强度训练,体内的损伤是非常大的,退役的时候也是一身伤病,要是长期吃这种军粮,你们身体里的沉疴大部分都会被清除掉,不说退役后,即使现在,你们也可以大幅度提升身体素质。”
裴汉:……
操场上就只有傅乐一个人的声音,某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看着傅乐的眼神,就跟看到啥稀奇物种一样。
给教官推销商品,这傅乐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你家是卖压缩饼干和狗皮、嗯药膏的?”许久,裴汉终于挤出这一句话来。
这一串话多有特色啊,要说没有预谋,绝对是不可能的,难不成小丫头早就预料到他会找她谈话?
“不是,这药膏是我们村里的一家叫民研药业的公司生产的,我用着效果好,就想推荐给别人,这压缩饼干,算得上是我的,我有股份。”都成年了,傅乐不准备做幕后人了。
裴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行,我知道了,就这样吧,回去睡觉。”
“是!”傅乐转身,眼中闪过笑意。
一直目送傅乐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裴汉才挠了挠后脑勺,他刚才还想说啥来着?啧……啧,臭丫头,一下子就让他忘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