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实验基地恢复秩序。
尸体被清理,抓的人由钱宇和夏天押送离开。徐问和刘大强携带统计资料和汇报内容跟随队伍一同出山。
朱大春带着剩余四人继续驻守在这里,陪着几位教授忙着收尾工作。
至于董沧澜教授,丁清清直言已经杀了。但是姜柒月不怎么相信……
但人现在在哪里,丁清清却含糊其辞。就是没有确切答案。
这让返程的三人有些心事重重。
过年期间,村里小孩儿走街串巷,说着讨巧的吉祥话儿,混几颗糖果就乐的眉开眼笑。倒是让这个被大山和风雪围剿的山村多了一丝火力。
老宅除了宅子里住的人外,村里没人来拜年。
姜柒月坐在一堆零件里埋头苦干。
陆陆续续的,很多零件都是由前院的那些退伍兵去市里的机械厂和附近的军工厂取回来的。
很快,这个年就过得差不多了。
姜柒月和姜皓月就开始了闭门不出的日子。
组装零件,修改打磨不合尺寸的配件。忙的昏天黑地。
不知不觉,春暖化冻。
一台台精密的机器有了雏形。
巨大的风叶被两辆军卡似抬着一般托运过来。
足足有十五米长,三米宽。
两辆军卡跑了三趟,才将这个大件给运送过来。
这得亏他们车技过硬,配合默契,才能两辆车前后同步,达到行动轨迹几乎一致。成功将风叶给送达。
天气回暖,这么大的东西放置在老宅门外。村民们有些闲不住的就来凑热闹。
“这是个啥子东西啊。这么老大的,搬得动吗?”
前院的退伍老兵们已经开始规划姜柒月说的村小学了。
从开始动工,到小学建成,也就半个月的光景。已经开始上梁了。这可是个大事。村里的干部们都齐齐来观礼。
村里人也高兴。
到底也不好意思真的干看不帮忙。大队长招呼村里的婶娘们帮厨,村里出粮,做了一顿大锅饭。算是感谢。
对此,姜柒月不置一词。虽然她跟这个村子里的人没什么好处的。但到底也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村小学落成后。
后院里知青赔偿的桌椅板凳有了用武之地。
姜皓月坐在庭院里,看着一水儿的崭新桌椅板凳被搬出宅子,忍不住揶揄她“你现在倒是有点儿像菩萨。”
姜柒月嗤笑“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所有的馈赠,命运早已在背后悄悄标好了价钱。”
姜皓月不置可否的笑笑。
看了眼手中的线圈“接下来就要安装水力发电装置和风力发电装置了。老宅这边儿已经铺设好了线路。全部埋线在地下,也做了防水处理。但咱们的人手不足,这几个风叶可不好装。”
姜皓月皱眉,有些苦恼。
姜柒月好笑的指指不远处的箱子“哥哥这是身在泰山一叶障目了?忘记物理学有一个重要学科——力?着名的阿基米德曾经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动整个地球。而力最广泛的应用就是滑轮组省力的方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计算一下我们要用几组滑轮,能够达到最佳省力模式。”
姜皓月倏地扶额低笑“呵呵呵……倒是我狭隘了。”
“你只是把自己融入的太彻底了。看多了干力气活的老百姓,忘记了自己是靠脑子吃饭的文化人了。”姜柒月这话有些刺耳。
姜皓月无奈“你这嘴巴,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
“哼!”姜柒月哼笑“赶紧干活吧!”
“对了,这两天怎么没见那个家伙?”姜皓月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个人似的。
姜柒月想了想“哦,他前两天说接到任务,护送一批材料去军区研究所。”
姜皓月这才想起,山里还有一群工兵在挖矿呢。
低低轻笑了一声“这进度还挺喜人。”
“那是你小瞧了这个民族吃苦耐劳的精神。他们可以为了一个信仰,目标,舍身忘死,肝脑涂地。”姜柒月也不知道是在赞叹还是感慨。神情有些复杂。
“你似乎多有感悟。”
“也不算吧,只是看多了。有些敬佩于他们牺牲奉献的精神。”姜柒月的周身,全都是细密的如同蛛网一样的空间裂缝。
姜皓月随手抹平这些痕迹“你还没彻底恢复,别瞎胡闹。”
姜柒月也不反驳。
继续给机器上螺丝“听说你们打算手挫航母?”
姜皓月的手顿了顿“那不是我的领域。”
“卫星也不是你的领域,你不也蹚进去了么。”姜柒月不信他会止步于此。这是棵极为骄傲的树。
姜皓月哑然“你到底想问什么?”
姜柒月沉思片刻“你不必为了庇护我舍弃自由。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相对的,自由就是梦幻泡影。你真的甘心困于研究所吗?”
姜皓月那双看似多情,实则通透内敛,温润如宝光内蕴的美眸里渐渐泛起了涟漪“柒月……我很感动。你竟然学会了换位思考。”
“去死!”
姜柒月没好气的将自己手上沾染了机油的工装手套砸他身上笑骂了一句。
姜皓月好脾气的收起她脏污的手套,给她又拿了双干净的“现在三月初,山里开始化冻,再有半个月,就开始春耕忙种了。算算日子,我们也该离开了。我在这里……太久了。”
姜柒月神情微凛“你是不是又要去封闭研究了?”
姜皓月点点头“虽然楚君辞这家伙有些狗,但他这个人却值得托付。把你交给他照顾我放心。”
姜柒月叹气“多久?”
“大概……快则一年,慢则三年。当军用卫星上天,我就能功成身退。”姜皓月眼神如浩瀚星海,内里透着聪慧与城府“我不担心你的安全,只是……你这厨艺黑洞,没人照顾真的很可能只能吃糠咽菜,茹毛饮血了。”
姜柒月嘴角抽搐“倒也不必如此夸张。买吃的我还是会的。”
姜皓月笑了,伸手rua了一把她的小脑袋“成吧,吃穷姓楚的后,就别为难自己,背上包袱立刻跑路找哥,哥养你。”
“成!”
“姜教授这算不算诱拐军嫂?”突然,一个幽幽的肆意又痞气的声音咬牙切齿的传来。
两人齐齐回头。
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惊诧。
呃……
怎么只有惊没有喜呢?
楚君辞抱臂靠在门框上,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被这个发现给气笑了。
这小没良心的,跟她哥一样气人!